江萬貫有點懵,功法還有學名和俗名之分?而且這名,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彷彿是知道一般。

想到這,不免更好奇了,雖然還有點懷疑,先聽這敗家玩意背一遍。

“說吧。”

“嘿!爹,那你聽好啊!咳咳!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爲有緣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

好熟悉,爲什麼還感覺有點胸悶……

不對啊,這小子不是以前在自己面前背過嗎!怪不得聽着這麼憋屈!

“賊尼瑪,誰要跟你相扶到老!”

江萬貫怒吼了一聲,大臂一輪,直接就給江北朝前丟出,像是撇鉛球一樣。

這是飛翔的感覺,好爽。

江北感受着迎面的海風,整個人都陶醉了,不過等他開始下落的時候還是拿出了自己的小騷騷墊上。

一老一少,倒是在這海域之上形成了一個不一樣的畫風。

就很奇葩。

尤其是打打鬧鬧的樣子,讓江萬貫都有點沉醉進去了,原來,生活還能這樣的……


怪不得這敗家玩意天天出去作妖,也不想着修煉。

黑夜緩緩褪去了,天邊也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升起,是新的一天。

二人還朝着東方趕路,倒出奇的沒有太過着急,而是好好地欣賞着日出。

日出,這近一個月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

但是從沒有過現在這般感受,就……江北覺得他的心境都突然明亮了起來。

今天的朝陽,真美,是新生,他們還活着,這感覺真好。

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老爹,發現老爹也沉醉在其中,像是沒在意到日出一般。

但是看着老爹眼中的激情,江北明白,這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想到這,不由得說道:“爹!我去水元珠一下,這麼久了,煙嵐和老哥該惦記了!”


“去吧。”江萬貫沒什麼表情的答了一句。

江北敲了敲水元珠,隨後整個人便消失了。

而江萬貫,則是略帶驚訝的看了一眼剛剛江北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手中的水元珠。

但最後,他的目光還是落在那剛剛露出一個半圓的朝陽上。

微微嘆了口氣,卻是嘴角帶着笑容眼眶有些溼潤,這敗家玩意,長大了…… 江北真的成長了嗎?

可能吧。

他好像還是那個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回去多給人兩腳的敗家玩意。

但現在,在江萬貫的眼中,這小兒子的身上卻像是被什麼給壓住了一般。

他發了瘋的逃命,他想破了頭想到的退路,甚至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去庇護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哥哥。

一時間,他的眼中不由得涌出了兩縷熱淚。

就連幾個時辰前的水下追逐都讓他沒那麼氣了,這小兒子,還能想着回來救自己。

嘿,踏馬了個巴子的。

嘴角的笑容剛咧開,卻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了一下。

什麼幽冥,什麼萬魔宗的仇恨,什麼正反派的同時欺壓。

在這一刻,江萬貫心中的仇恨恍然都隨着江北今晚的拼命而消去了不少。

隨手從戒指中取出了天舟,發動。

江萬貫安然的坐在船頭點上了一根菸,雙眼看着遠處並不刺眼的朝陽。

心,是放空的,這樣的生活也不知還會持續多久。

而水元珠內。

江北則是饒有興致的和老哥對視着,兄弟倆一人一根菸,處於一種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之中。

“弟弟!你說啊!老爹呢!老爹怎麼樣了!”江南看着弟弟這個樣子也着急了。

直覺告訴他,他們跑出來了!因爲江北的表情很輕鬆。

而侯煙嵐卻也早就知道了外面的一切,只是沒告訴江南。

這種事,還是讓江北親自進來說比較好。

果見江北沉吟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擔心的表情。

“老爹嘛……”

江南頓時就拎起了自己的大鐵球。

“老爹就在外面呢。”江北突然說道。

江南:???

然後,只見江南還給了江北一個幽怨的小眼神。

這時候還逗你哥!真是個壞傢伙……

而一旁剛剛還對江萬貫的動向抱有期待的幽冥,在聽到江北這句話的時候也懵逼了。

這江萬貫,真的從東海王的手中逃出來了!

那他,豈不是完了!

想到這,身體不由得又是一陣顫抖,看着江家兄弟倆,再想想外面的江萬貫。

瞬間,面如死灰。

江萬貫,真的逃出來了……

一步錯,步步錯,做夢都想不到會如此,本以爲就算是被東海王擒下也不會有什麼。


但是現在,他竟然真的落在了江家的手中。

一想到剛剛還惦記着砸自己牙的江南,身體頓時覺得一片冰冷。

江萬貫那麼鐵血手腕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吧。

是的,他肯定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砸牙這種卑劣的行徑,江萬貫是不屑於做的!

“哥,老爹說一會兒他也要試試怎麼弄一弄這幽冥。”

“真的嗎!弟弟!那你可得指點一下我倆,砸牙這玩意可太刺激了!”江南一臉驚喜的答道。

“放心吧哥,這樣,我們先出去,老爹在外面等着着急呢。”

江北摸了摸下巴,索性轉頭看向侯煙嵐道:“煙嵐,你想個辦法,把他困住,咱們出去說。”

侯煙嵐輕抿着嘴,點了點頭。

隨後大手一揮,三人如流光一般,再次出現在外界。

天舟,船頭。

江萬貫也看到了三人出來了,頓時站了起來,喜笑顏開。

“南兒,姑娘,你們都沒事吧。”江萬貫第一時間問道。

侯煙嵐也趕緊答道:“江伯伯,我沒事。”

而江南也一臉吃驚的看着老爹,老爹,真的跑出來了,跟那麼猛的老鱷魚打都跑出來了!

喉嚨滾動,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反問道:“爹,你……沒什麼事吧?”

江萬貫頓時臉就黑了,“廢話!我能有什麼事!”

倒是江北,之前被人當鳥打的時候,身上破破爛爛的,這四人組,看起來也就他最慘了。

“爹,你看,我就說吧,老哥和你兒媳婦都沒事!”江北傻樂着說道。

侯煙嵐當時臉就紅了,亂說什麼呢,什麼就兒媳婦!

而此時,江萬貫也終於仔細看起了這小兒子。

“嘶~”剛剛逃命太着急,沒注意,現在一看,可真是倒吸一口涼氣。

可太慘了。

還在這傻呵呵的樂着呢,這小子讓人家追成智障了?不能吧……

他哪有那麼脆弱。

不由得又一臉深邃的多看了江北兩眼。

江北也不笑了,他感覺老爹好像出了點問題,怎麼弄得跟不認識自己了一樣。

而侯煙嵐和江南也是一臉奇怪的看着老爹,他這是什麼眼神?

弟弟咋的了?就是衣服有點破了,也沒出什麼事啊。

“爹,怎麼了?”江北疑聲問道。

“你這傷……”江萬貫伸出手,聲音都有點顫抖了,他這兒子受了太多的委屈。

江北愣了愣,隨後一把將自己破破爛爛的長款漏洞背心扯下去。

“爹!你看,啥事兒沒有!”江北笑着說道。

穿着紅色的小內褲,感覺特別有朝氣,除了臉上還有點鍋底灰一般的東西。

江萬貫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從戒指裏拿出兩件衣服,自己披上一件,給江北丟過去一件。

“穿上,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聲音很威嚴,不容置否的那種感覺。

江北看着老爹遞來的衣服,怎麼看怎麼有點不倫不類的,這也太老了吧?

還繡着金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