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來的自信得嘞!陌小佰爲什麼會看不到,他難道不知道生命的寶貴?也難怪,誰讓他死不了,怎能明白。

“不用了,如果我們都還活着的話,那就好了!”

“小佰,你胡說什麼呢?”她怎麼會說出這種喪氣話,她是怎麼了?“我們現在不是還活着嗎?”三水驚訝的不能明白。

她知道,外面一定有着大批的士兵等候,南宮裏面也不會缺乏幽靈,不,不是幽靈,應該說好聽一點,裏面可是還有救人於水火,人類期盼的對象,奇能異者。不是她太過於消極,把一切都想的太壞了,也不是這一切太壞了,讓她沒得想象,如果他還是父親稱兄道弟的長官的話,那麼她就相信他會讓她揹着已經被他利用完了的樹離開。

她沒有說話,不吭聲,默默無聞的往前走了,不在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留下一大堆問題,叫三水怎麼能想的明白,不知道他腦子簡單,這些問題都太過於複雜了,叫他怎麼能夠轉的過彎,怎麼能夠不被其困惑,怎麼能夠做到讓自己不鬱悶。她就這樣走了,留下一大堆疑惑給三水,讓他都沒有要繼續戰鬥的慾望了,興致勃勃的熱情都被陌小佰一盆冷水給澆涼了,讓他也想走了。

“隨便的來,也隨便的走,這麼大了,禮貌怎麼就不見有。”長官失望的說道,把他這裏當菜市場了,想來就來,拿了東西招呼都不打一聲想走就走了,王法何在,威嚴何存,他以後怎麼再管理手下。

嗖,一聲。

都說出了誰都走不了,長官怎能不說道做到。長官玩着撲克牌,一張紙牌忽然間就從雙手間間飛了出去,速度極快,劃破空氣,呼嘯在三水身後,目標不是他,但他又怎能不制止,揮着太陽劍,當下就給制住了,帥氣、輕鬆,沒有什麼好驚訝!

除了對外界沒反應的樹,聲響在裏面沒走幾步的陌小佰也聽到了,她頭回了過來看,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真的會忍心下的了手,他認識她,認識了快十年了,十年一眨眼,一眨眼原來什麼都不是,他也很陌生,變了得原來不只是她。 “這可就不對了!”三水齜着虎牙,微笑掛在臉上,輕而易舉的就擋住了那張紙牌。

“現在知道是不對了,剛纔怎麼就不知道是不對的。”

來了一張以後,緊跟着,又來了兩張,速度也是一模一樣的快,劃破空氣,目光休想抓住。對於三水來說,這可是剛開始,要是接不下不就糗大了。他快速的在那邊一會向左一會向佑,一會前進,一會後退。

紙牌不斷的飛出,怎麼就不見有減少?奇了怪了,三水是弄不明白了,在那滴水不漏的接住,衝着他喊道:“還有嗎?”

“你接住了嗎?”長官合起紙牌問道。

“還用說?”三水回答道。

“是嗎?”

他奸詐的一笑,讓三水起了疑惑,目光忽然間落在身上,從手臂開始搜尋一直到腳下,沒事呀!沒有傷口,他沒有感覺到疼。那他爲什麼要說,三水自己問自己,卻不能自己回答自己。

長官看他中計了,分心之時,連忙抓住機會,撲克牌一拉,一張紙牌轉瞬就飛了出去,目標還妄想着是陌小佰。

三水走神的是眼睛,耳朵還是很靈的,這點風吹草動,豈能泛起漣漪。手握住的太陽劍,從未令他失望過。

“'缺'”長官說道:“這把劍怎麼會在你這!”

三水擡起了頭,握的更加緊了,似乎在怕誰會搶走:“這是我的劍,當然是在我這。”

“天地間難不成還會有第二把一模一樣的'缺'。”光看外表長官還認不出,可是那劍會自動復原,那就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三水滑稽的說道:“人都可能會有雙胞胎,劍又何嘗不是!”

長官順着思路接下去問道:“那你說這把'缺'是公的還是母的。”

“還用說,當然是跟我一樣都是公的。”沒想到三水此話一說,手裏的那把劍忽然間就抖了起來,很不滿,明顯是在對三水說'你個笨蛋,錯了!'

三水怎麼會知道,自己隨口說說,敷衍一下長官的,未曾想過,還真有公母之分,惹的有靈性'缺'大大大的不滿,讓三水怎能控制住,當然立馬改口,話都抖了:“母,母的,它不是公的,我是母的。”說出的話怪怪的,三水自知錯了連忙糾正:“我是公的,它是母的。”這回沒有說錯,'缺'平靜了下來,又能隨三水隨心所欲。剛剛只是緊張,不是三水笨,一緊張難免就會出錯,瞧他短短時間內,幾句話就把自己搞的滿頭大汗,渾身溼漉漉,難受死了,真想去洗個澡。

“那你說,我南宮裏丟失的一把,是公的,還是母的?”長官問道,撲克牌依舊被玩着。

“當然是公的了!”三水回答道。

“那是爲什麼?”長官問。

“我的這把是母的,剩下的一把當然是公的。”

“那要是我告訴你,我南宮丟失的一把卻是母的,該怎麼辦?”

三水心裏一緊張,慌慌的,小心撲通撲通的亂跳,索性就攤牌,大聲說道:“那就過來搶吧!”從未有過這樣,這真的是不正常,讓他的戰鬥意識比平時強百倍以上,他氣憤,感覺非常不良好,把他的那把太陽劍深深的插進了地上,要向全世界宣佈,這一刻起,這把劍就是他一個人的,天地悠悠,又有見證人,坦蕩蕩怕誰。

陌小佰還沒有走,再說了,也還沒過多久。她就不能明白了,三水怎麼會因爲一把劍而變的怪怪的,她提有關這把劍的問題時,三水明顯就緊張遮遮捂捂着什麼。現在被長官問及到這個問題,追問的更加深了,他的反應變得更加大了,明顯的跟平時就不一樣。

三水想起來了,臨死前那名穿着南宮白銀戰甲衣服的士兵,說的話。

“如果有一天有人問起這把劍是誰的時,你只能說是自己的。”

當時他感到疑惑,不能理解,爲什麼要這樣說,那又不是他的,確是不是他的,爲什麼要說是他的,他便問道:“爲什麼?”

“因爲你握住了它,這是你遇到它的宿命,……”最後奄奄一息的士兵還說了兩個字'你是'接下來就沒有聲了,很重要的一段,居然在關鍵時刻,沒有把話給說透,留下了一連串問號,讓三水是不明不白,稀裏糊塗。

他劃破了自己的右手,血順着劍身往下流着,沒有被吞噬,順着劍身上的紋印,浮現出了一個圖案,慢慢的,一個看上去像'缺'這個字的圖案。

“血契!”這東西長官他怎麼可能會不認識,陌小佰不認識驚訝倒是真的。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了,流過的歲月不是白流的,吃過的飯不是白吃的。

血契,顧名思義,一份用血簽定的契約,約束能力更強,現在契約簽定的完成,才代表着這把劍的主人是三水,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它有靈性,會自己選擇主人,不是隨隨便便一類的,找一個主人要考慮很久,傷很多腦細胞,要從各個方面考察。比如說人品,身體是否健康,是否有壞習慣,雜七雜八的多了是,最重要的是,那人能活多久,可別契約簽完後的第二天就死了,那樣一來可是會大損它的修爲,所以在擇主時,靈器它們都是三思而行,不含糊,馬虎不得,因爲那跟它們自身有關,若沒關係,沒好壞,那就真的就太感謝咯!

最出因爲考慮到三水的智商,跟他簽定血契恐怕進步會十分緩慢,不過這麼多天一下來,它的看法就完全改變了,他的能力提升的十分快,居然是靠喝水讓自己進步,確實讓它頓時驚訝住了。除了腦子彎轉的不是太快外,其餘都好,可以將就着用。


陌小佰她驚訝住了,感到困惑,劍身上的字特別明顯,血形成的,還發着光,周圍都出現了小小的旋風,波動不大,卻都讓他們感覺到了。沒過多久,時間短暫的很,這一切奇妙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一剎那就消失不見了,就像從未有過,從未有過變化。

三水感受到的唯一變化便是,能感受到太陽劍的脈搏、呼吸,奇妙的很。

出現這景象,並不能改善這僵持的局面,他們還是敵人,還是要戰鬥。

三水二話不說,握着太陽劍,立馬衝了上去,虎牙露出,眼帶微笑,微微露着。長官也不畏,何懼,靈器又怎樣,契約纔剛剛簽定,效果能有多大。

他一劍劈來,長官便後退,或手夾着一張紙牌擋住,過了數招,三水就只有簡單的招式,而長官就更加簡單了,只防御,不進攻。如此耗時,必有所圖。三水看不出,陌小佰還不懂?

“你跑什麼?”三水問道。

長官用了陌小佰的詞彙:“你猜?”

哪裏聽過?三水自問,臉上留有疑惑,不解,來不及多想。

兩人又碰到了一起,擦肩而過,數招又過了,雖說沒有華麗炫酷的絕招,簡單變化的招式卻不缺乏無趣、可看。這一交之,長官撲克牌一扔,一變二,二變三。三水從不感到怕,對太陽劍很信任,對自己更有信心。長官手夾着一張撲克牌,接住了迎面而來的太陽劍,兩人交之在了一起,難以分解。

“就這點本事,你還想讓我們留下來。”三水說道。

“那你們有走了嗎?”長官輕易的就接上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憑他,能掀起多大的浪兒,難不成還想淹沒了他,開玩笑。

三水和長官兩個人平分秋色,誰也不多,誰也不少。從這邊打到那邊,再從那邊打到這邊,容器上站着交手過,狹窄的走道內,面面相覷沒停過。

陌小佰趁機開始揹着樹跑了,長官看到,當然是就去追了,三水怎麼可能會做事不理,不去牽制住他,讓他順利進行。一追一趕,一跌一撞,三水長官差點扭打在了一起,弄的不像話。

離門越來越近,陌小佰已經開始氣喘,明顯體力不支。地上甩不掉三水,長官就從天上,從這個容器跳到那個容器,那個在跳到這個,來來回回,一不小心又交織在了一起,免不了過招,磕磕碰碰。三水臉上被紙牌劃破了一道口子,長官的衣服一角空中飄落了下來,並無大礙兩人,再來個這麼多時間也不會有問題。

累了點,又跑又追又跳又逃,體力也是跟上去消耗的,不會偏愛誰。這不是在打牌,坐下,只需要腦子。這是在戰鬥,腦子少不了,手腳缺不得。

長官玩弄起紙牌,目光對上的是和他一樣都站在容器上的三水,說來也奇怪,除了那一個讓三水累的半死的容器,剩下的他都是不小心碰到的就能碰壞了。長官目光看着的是他,不代表攻擊的也要是他,如果都是他,陌小佰往前走的這條路上豈不是就太單調,沒有了挑戰性。讓她始終都明白不了,大人說的話,都是後來才能明白的,因爲他們這條路上都是自己走過的,有了感受,體會過失落失望無助的滋味。風雨走過了多少,彩虹又真的能見過幾次!擡頭望着的,會看到烏雲也會看到太陽也會看到星星和月亮,還會看到什麼?站在的時間纔是最重要的。

飛向陌小佰的除了撲克牌那就真是太好了,要謝天謝地了。被三水打破的容器裏面的幽靈不是標本、死了的,是活的好好的,類似於龜息。有手有有腳,有何不可動,被囚禁了那麼久,一個個可都是很生氣懊惱,滿腔怒火可需要發泄。外面雖說不怎麼流通新鮮的空氣,卻還是喚醒了適應外圍一切的他們,站了起來,掙脫了插進身上的套管。

“都說了讓你小心點,你就是不聽,長輩說的話,晚輩怎沒就這麼不知趣!”長官無奈惋惜的說道,現在做人不容易,特別是遇到脾氣犟的人,說的話就更加不管用了,小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說的話,她有聽嗎?現在她知錯了,不再犟了,執著了,還有什麼用,事情都已經不可挽救。

三水沒聽他囉嗦,起來的幽靈,見到陌小佰,口水都流到嘴邊,都不知道擦拭注意形象。那些幽靈長有翅膀,似人似獸,半獸人,可能是曾轟動一時出現在電視上,登上頭版頭條報紙北鷹王的那些小嘍囉,仔細一看,還真有那麼點像,很奇怪爲什麼會在這,解釋不通,謎團很多,漏洞百出卻連接不起來已知的線索。

三水握着太陽劍,能有多快,就讓自己跑的有多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向前衝。長官這回就看着不不準備插手,他做的已經夠仁慈了,不能怪他,怪只怪她爲什麼一定要選擇背上樹這個累贅。放棄了他,把他丟下,她絕不會像現在這麼累,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危險,不是她沒得選擇,而是她不選擇。

紙牌的速度太快,快到比三水高度靈敏的反應還要快,不得了,飛出去的雖說只有一張撲克牌,卻是一張黑桃A,到現在,三水與長官過招他也只出到K,A正寶副寶都是沒有的事,還藏着,太狡猾了!

紙牌飛過來,那是在從容器罐裏出來的幽靈後面,他們一點也不低調,大吼大叫。陌小佰隨着恐怖的叫聲和逼近的危險,被提前預知,回過了頭,逃不掉了,跑的太慢了。他們都是飛的,張開翅膀煽一下不知道就能飛多遠,陌小佰一步才跨多大而且還背上個樹,能有的比嗎?左邊右邊中間都有,神情猙獰凶煞險惡,看不出所謂的性本善,露出尖利的牙齒,發出古怪的聲音,似乎表明只想吃人,想說你是跑不掉的。

陌小佰她一個急剎車,沒得選擇了,都顧及不了受到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圈不知道怎麼樣的樹了。她雙手握着槍,不膽怯,平緩起急促的呼吸,瞄準好,讓準備好的自己做到隨時都可以。

砰,一聲。

食指按了,子彈飛了出,帶動氣流,在空中沿着直的軌道快速駛去,不幸的是,沒駛多遠就撞到了障礙物,悽慘的一叫,頓時心悲涼。子彈打中了一位幽靈的眼睛,疼的它不能自已,在那一瞬間,它就失控了,後面的那位幽靈,反應不過來,也跟着完蛋了,兩位幽靈撞在一起,一起摔倒,可疼了。


三水在後面,拼了命的,拼了命的,還是來不及挽救。還好,那張紙牌,只不過就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痕跡,疼的她是握不住槍了。還有那幾只半獸鷹人,沒什麼影響阻礙它們,與陌小佰的距離越來越近。這真的是不妙,這一切是剛剛好,還沒有到結局已定的地步。

三水一劍劈了過去,被他砍中的半獸鷹人,變成黑煙消失了。他來了個急剎車轉彎,停在陌小佰的面前,橫衝直撞過來的半獸鷹人有幾個能在他的劍口下得生,活着的沒有,死了屍體也沒有。

“別怕!有我在!”這是三水說的,面帶微笑,露出的左邊那顆尖尖銳銳的虎牙奪人眼目。

“你受傷了!”陌小佰說道,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都很多,都不見它痊癒,越來越難以知曉他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三水還是那句話:“沒事!”他不在乎,在意的事還沒有出來。“你先走,我在後面掩護你!”三水說道,三十六計走爲上,別人不能清楚瞭解他,他難道還不能清楚瞭解自已,身體開始缺水,傷口也沒法復原,得快點走,此地不宜久留。

陌小佰聽到了,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一點,然後跑到後面略有一丁點困難的,受傷的手不僅血止不住,而且還使不上力,一用勁就疼的要死,根本就沒辦法讓她像之前一樣輕鬆的把樹給背上。


陌小佰因爲手疼的忽然叫了一聲,三水聽到了,頭也回過去看了,不用多說,他能明瞭。立馬跑過去,把樹背了起來,是那麼輕鬆容易,不帶困難性,不吃力的對陌小佰說道:“走吧!”

長官看着沒有任何舉動,雙手合攏壓住了撲克牌,讓人心裏猜不透,一會分分鐘想結果了他們,一會到現在又親手放走了他們,是不是很奇怪。

三水揹着樹,陌小佰後面跟着,離那扇進來現在開啓的鐵門越來越接近。外面嘶吼嘈雜無序的聲音在鐵門出現一條縫時就已經全部傳到了裏面,沒有一點修飾,說是不被震驚。

持着巨劍穿着白銀戰甲的士兵一下子涌了進來,人多的只知道眼前都是人,這條路確定能出去嗎?這不是要'鋪路'嗎?怪不得長官會無動於衷,原來他們還是在長官的控制中,進來容易,出去也容易,真以爲南宮在人幽一戰時犧牲了不少士兵,現在就真的沒人了,再說一句,缺人才不缺人,缺金錢不缺武器。

士兵的氣質,雄鳩鳩氣昂昂,素質一眼就能看出。想繼續往前跑,想想還是算了吧,都衝出來十幾位了,還有,這不是在嚇他嗎?有人也用不着這樣啊?有這麼多人幹嘛不派遣到淪陷的三區四區二區,消滅殘留的喪魂。用來對付他們,出手是不是有點太闊綽了點。

“放下武器,你現在還有投降的機會。”最先進來的士兵,一個接一個把三水陌小佰樹圍在了裏面,握太陽劍面對S級的幽靈三水,不膽怯不害怕,拿出了屬於他們的勇氣、鎮定。

好笑,現在喊投降,那之前的努力都算什麼,讓它付之東流,這不是真的在說笑。不過轉一下腦來看看,有比這不血流成河和平解決更好的辦法嗎?誰能想出?

陌小佰是不願意的,一百一千個不情願,讓自己雙手粘上越多的血,今後還怎麼洗,纔不至於愧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每一個點滴都是不值得被記住的,忘了最好,忘不了,那就想想怎麼辦。

走到已無路可退,才發覺,真的很糟糕!船到橋頭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莫非,還是要等?

“放馬過來吧!”三水握着太陽劍,微笑着虎牙露出,讓他投降,這個字他都不認識,怎麼叫他理解。

一剎那,數把巨劍就砍向了三水,三水太陽劍擋住,數一下,一把對着五把,吃力不討好是不是。三水牙一咬,虎牙依舊能看得見,微笑還在,一出力,使勁,何說五位,十位對於他來說都絕對不是問題,誰讓他是,笑笑生三水。

一陣廝殺,光三水一人,那他就一點都沒問題,在這裏用血鋪成一條路,那也不會太難。問題是,重點在於還有陌小佰,她的手受傷了,血流不止,攻擊別人就不說了,能保證自己不受傷,那三水可就敢,揹着個樹,放手一搏,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現在,要一心兩用,顧他又要顧她,他可就只有一隻眼睛,這樣對他會不會是太不公平了。一個圈包圍着他們,他拳打又腳踢,竭盡自己的全力,阻擋士兵接近。人往前擠着,圈變小了,現在已不再是三水揹着樹,而是陌小佰攙扶着樹,手受傷了人還能站,肩膀還是能給人依靠的。樹垂下,像一個死人似的一點都不知道幫忙分擔一下。陌小佰都知道,受傷了還在逞強,累了還在堅持。

像之前一樣,樹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有變話的是,他的身體部分都逐漸在變成樹根,有些地方都長出葉子了。是怎麼個情況,是好是壞,陌小佰怎麼會知道,她一點都不清楚,更何況她自己的情況也是不妙。從手腕流下的血滴的滿地都是,跟在她後面,不知道幾人腳下沾上了而不知覺。

三水往前衝着,揮灑的汗水,頭髮一甩,都是。一劍一個,一腳踹飛,那些士兵看的膽戰心驚,不敢單獨一人出風頭,都是幾個幾個而上。三水圍着陌小佰,誰敢上前他就殺誰!

他們已經走入了一條走道內,兩邊被士兵死死的堵住,他們被困在了中間,緩慢前行。即使三水受傷了,身上傷痕累累還輕微的喘着氣,他們也不敢輕易的上。因爲他的笑,露出的虎牙,手中握着殺人殺到現在了卻無血的太陽劍,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們心裏,對他們產生了不必要的害怕,三水稍微一動一下,他們的心就被懸住,很明顯的可以看到神經繃緊而後退的腳步。

他們不敢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是跟面帶微笑殺人不眨眼的三水而不是說是陌小佰。士兵都在害怕,人多還是沒擒住他們,主要是因爲三水,陌小佰到無大礙,她現在很虛弱,失血過多,面色蒼白,走路都搖搖晃晃,都快要跌倒了,還不夠他們一聲怒吼。

她再倔強,還是犟不過時間,突然間,眼前一黑,她就倒在了地上,一瞬間就什麼也不知道。

三水隨着那不經意的聲音回過了頭,陌小佰倒在了地上,士兵一瞬間就趕緊圍了上去,那是一個好機會,千載難逢的。就在三水轉過了身,急着要去救陌小佰,在他身後的士兵抓住了機會,順着空隙,一劍命中,劍穿過了他的身體,劍身沾上了他鮮紅的血。

他不笑了,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笑不出來了。不止一把劍,刺中了他,有好幾把,讓他轉身都很困難。

那些士兵動作很迅速,抓住陌小佰和樹沒浪費一分一秒就趕緊撤了,不是全部撤了,而是隻撤了幾人,剩下的都還要解決完三水才能走。

“你們要帶小佰去哪裏?”三水平緩的問道,周圍都是人了,高大的身子擋住,一點空隙都不給,還怎麼去看。空氣一點都不流暢,很悶。

“一起上,抓住他!”有一位士兵突然喊道,圍着拿着巨劍的士兵一起吶喊着上了。一人一劍,刺完就拔,接着下一個,地上滴淌着三水的血。

三水無意間瞟到了一眼,流了那麼多了,好可怕。他的手上也是,鮮紅的。他望着發愣了,無視起了他們,自言自語的說着'血,流血了!'接下去他發起了神經質,低着頭,粘上血的右手捂着頭髮下的右眼不正常的笑着,笑出了聲,讓人害怕,發自內心,毛骨悚然。

他捂着右眼的手垂了下來,像搖擺的時鐘受到地心引力牽引晃動着。他那水藍色長斜劉海下忽然間流下了淚滴的痕跡,紅色鑲嵌在白色裏面,只有右半邊有。他哭了,他哭的沒有聲息,也不笑了,擡起的頭,給人一種說不出不一樣的感覺,像似,心情不好,在說最好別惹他。

他流了這麼多的血,傷口不是一滴一滴的在擠,而是,往外在涌,要是還不死,豈不是真的要逆天了。

他們都不動,看着火上頭的他都不敢吭一聲,愣住在等着什麼?支援。

“疼嗎?”三水平緩的開口問道,平靜的臉上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