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各國飛行員們迅速跑到機場旁的飛行員待機室。

島上的盟軍航空兵總指揮,英國皇家空軍少將斯蒂爾,開始下達一連串的口令:

「飛行員就位!」

「發動引擎!」

「起飛!目標,東北方向義大利海軍艦隊!」

接到命令后,上百架分佈在三個機場上的盟軍飛機的引擎起動了,從飛機的排氣管里噴出青白色的燃氣。跑道上,一片震耳欲聾的嘈音。

在最靠近義大利艦隊方向的蘭薩羅特島機場上,一架加拿大空軍的p-40戰鬥機首先加足馬力,帶領著另外35架p-40一起在跑道兩側強烈燈光照射下,沖向藍天。機場上的人們狂熱地揮動著帽子和手臂,預祝他們旗開得勝。

繼第一批24架p-40飛機之後-24架同樣屬於加拿大空軍的英制費爾雷「戰鬥」輕轟炸機,每一架「戰鬥」輕轟炸機都在彈倉內攜帶了四枚250磅的炸彈,一半-爆破彈,一半-穿甲彈。

與此同時,在特內里費島的機場上28架布倫海姆轟炸機也騰空而起,每一架布倫海姆轟炸機都在了機內彈艙攜帶了一枚1000磅爆破彈炸彈,在左右機翼下各懸挂了一枚250磅的穿甲彈。

而在大加那利島機場上,32架「波弗特」魚雷轟炸機也攜帶了32條魚雷,慢悠悠地跟上大隊人馬。

至此,一共由120架飛機組成的龐大的盟軍打擊編隊,在加那利群島上編組完備,他們講沿著前面桑蘭德水上機的指引,直刺意軍艦隊。 當加那利群島上的盟軍戰機傾巢而出時,在他們東北600公里的地方,或者–在多災多難的唐內奧艦隊以西300公里的海面上,意軍「鷂鷹」號航母上也-人聲鼎沸,一片忙碌。

在獲知兩條重巡洋艦發出碰撞后,作為意軍主力艦隊的最高指揮官伊亞金諾海軍上將就預感到唐內奧艦隊不可能在天明時分跑出加那利群島500公里半徑的航空打擊圈了。那麼他唯一而且必須馬上著手要做的事情就-在主力艦隊的對空防禦力不被大幅度削弱的情況下,通過派出艦載戰鬥機的方式儘可能的為唐內奧艦隊提供防空保護傘。

12月27日凌晨3點多,當航母里的飛行員還在呼呼大睡時,悲催的航母地勤人員已經帶著熊貓眼,迷迷糊糊地從船艙的吊床或-狹窄的鋪位上起來,在水手長刺耳的口哨中,換好制服,收拾床鋪,吃好早飯,然後在機庫里列隊集合。

此時,「鷂鷹」號航母的機庫里,錯落有致地排放著32架re.2001戰鬥機和24架ba.65魚雷機。所有的飛機在出港前都接受過很好的保養,機身上散發著幽幽的金屬光澤,機鼻上精心地噴塗著醒目的擊墜標誌。和部署在野戰機場的那些油漆脫落、油漬斑斑的空軍戰機相比,他們就像一件件成列在博物館里的藝術品一樣,熠熠發光。

和其他國家的海軍航空兵一樣,義大利人也不會將裝滿彈藥,灌滿油箱的飛機直接放在機庫里。所以,每次出擊前都-航母地勤人員最忙碌的時間。每一次給這些帶翅膀的傢伙加油裝彈都-一件需要精確計算的腦力勞動和如牛如馬的體力勞動。

地勤人員先要從機庫的艙壁上取下紙質的副油箱,然後掛在re.2001戰鬥機的機腹掛架上,接下去就-花上幾分鐘將超過1噸的高標號汽油灌進飛機的各個油箱中。在這個過程中,即便-最優秀最謹慎的地勤人員也無法避免汽油揮發,一時間整個機庫會瀰漫著汽油和機油混合的古怪味道。機庫頂端的排氣扇會以最大的功率運作,以便將這種易燃易爆的危險氣體儘快排放到航母艦體之外。


在加油的同時,裝彈工作也在緊張的進行著,兩個機械師相互配合著,忙上忙下。re.2001戰鬥機機鼻上的2挺12.7mm機槍和機翼上的2挺12.7mm機槍內,一共被裝上了1200發子彈,子彈上均勻地塗抹著油脂,以防卡殼。除了指示彈道的曳光彈外,義大利飛行員都喜歡裝上穿甲燃燒彈。

最後,地勤們解開機身上的固定繩索和機輪上的制動墊塊,十人一組將四頓多重的戰鬥機推到升降機上。有些飛機被停放在距離升降機百米開外的地方,那麼這個推飛機的過程,就會讓每一個參與者都精疲力竭且印象深刻。

當飛機被升降機從機庫里提升到飛行甲板上,暖機工作就緊著開始了。每一架飛機的駕駛艙里都會爬進一名機械師,他的助手會在一旁待命。另外還有一名管損人員拿著滅火器,緊盯著發動機,以防火苗從發動機的氣缸里竄出。

40年代的飛機發動機不能直接進行最大功率測試,那樣會非常容易引起爆缸。所以,機械師會先讓發動機的轉速達到1000-1500轉/分鐘,運作一會後再進行最大功率測試。在這個發動機功率逐漸加大的過程中,機械師會藉機對飛機的無線電設備和各個操縱舵進行檢查。整個暖機的過程大約需要十五分鐘。

等暖機完成後,這時穿著棕色皮質飛行夾克,圍著真絲圍巾的飛行員才會出現在飛行甲板上,然後等待出發的命令。

12月27日凌晨5點,鷂鷹」號航母的飛行甲板被再一次清理,以確保沒有異物。飛機甲板兩側的無線電天線已經被放平,航母已經頂風加速到28節。8架re.2001戰鬥機下的墊塊已經移走,菲亞特發動機已經以最大功率開始運行。

「出擊!!!!!!!!」伊亞金諾正式下達命令,然後目送著8架戰鬥機起飛,編隊完成,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

———————分割線————————–

12月27日上午8時許,一個可怕的回波出現在了意軍重巡洋艦「扎拉」號的對空警戒雷達示波器上,跳躍凸起的波型猶如一柄長劍刺入雷達操作員以及簇擁在他身後,負責對空情報匯總的年輕上尉眼中。看著示波器屏幕上跳動的波形不斷向著屏幕的一端移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那群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正在急速地向著他們的艦隊飛來。

很快,發現可疑空中目標正在接近的消息被送到了150mm裝甲保護下的指揮塔里,那裡-整個艦隊的中樞。片刻后,無線電部門也報告監聽到了不明信號,他們初步判斷這-英軍偵察機在無線電里向總部報告意軍艦隊的具體位置。。

聽得這樣的壞消息一個又一個接連而來,唐內奧少將看了一眼海圖,苦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不-前一天夜裡厄運連連,那麼現在他的艦隊應該早已經和主力艦隊匯合。可-,現如今他不得不面對著以14節的速度慢慢爬行的艦隊,然後祈求上帝拉一把他那多災多難的艦隊。

不過唯一聊以欣慰的-,指揮主力艦隊的伊亞金諾海軍按照事先的允諾,及時提供了航空支援————–一個中隊8架re.2001戰鬥機。這些來自「鷂鷹」號航母的戰鬥機,此時已經上路,估計半個小時后就會飛臨唐內奧艦隊的上空。

就在艦隊中其他軍官忙著指揮部下準備防空作戰時,唐內奧靈光一閃,命令三條巡洋艦將自己攜帶的6架水上機全部彈射出去。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可憐人,不肯錯過眼前飄過的每一個木板「,事後一位水上機飛行員這樣形容唐內奧的這個看上去十分荒唐的命令。義大利巡洋艦上搭載的ro.43,-一種1935年開始服役的雙翼的水上機,靠著一台700馬力的piaggiop.xr.9缸發動機只有300km/h的最大速度,火力更-弱爆到只有2挺7.7mm機槍。

就在唐內奧希望,或者–妄想著,這些最高時速300公里,扛著兩挺7.7mm機槍的雙翼水上機可以客串一下戰鬥機,起碼騷擾一下英軍的轟炸機群時,第一批盟軍飛機28架布倫海姆轟炸機已經不請自拉,飛臨了意軍艦隊上空。

按照英國皇家空軍少將斯蒂爾事先制定的計劃,這些轟炸機分成三組,分別瞄準三條義大利重巡洋艦,從6000米的高空發起攻擊。在實戰中,6000米的投彈高度給戰場上的雙方都帶來了不利影響。對於義大利艦隊而言,如此高的攻擊高度,使得他們手裡口徑40mm以下的高射火力全都沒了用武之地,而數量有限的120mm高平兩用炮雖然啪啪啪地打個不停,實際效果卻-相當有限,反正沒有當場擊落如何一架來犯的盟軍轟炸機。

當然,就像硬幣的兩個面一樣,6000米的投彈高度不僅保護了盟軍的轟炸機,也讓他們的投彈效果變得一團糟。不管布倫海姆里的投彈手-如何的老練,6000米的高度都意味了炸彈要整整三十秒才會落到海面,這-無人可以改變的物理法則。這段時間足夠意軍做出做夠的規避動作,哪怕他們只能開到14節的航速,這段時間也能讓義大利人的巡洋艦開出去2-300米的距離。

如果執行此項任務的-蘭卡斯特,或者起碼-惠靈頓那樣的大傢伙,一次能扔出去10顆以上的炸彈,那麼也許還能蒙上一顆。但-,現在盟軍手裡只有布倫海姆,這種載彈量勉強超過一噸的小角色,其攻擊結果自然-可想而知。除了幾個近失彈外,28架布倫海姆轟炸機並沒有給義大利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打擊。

就這樣,不管雙方-否滿意,這一輪迴合的交鋒以雙方互交白卷收場。

不過,盟軍的攻擊顯然不會就這樣結束,甚至沒給忙碌的義大利120mm高平兩樣炮炮手喝口水的時間,又一群盟軍戰機殺入了義大利人的眼帘。

這一次,來的-「戰鬥」式輕轟炸機。就像在法國戰役時,遲滯在盧森堡境內高歌猛進的德軍裝甲縱隊一樣,這批加拿大空軍駕駛的「戰鬥」式輕轟炸機正以70米的飛行高度,向著唐內奧艦隊殺來。 當加那利群島上的盟軍戰機傾巢而出時,在他們東北600公里的地方,或者說是在多災多難的唐內奧艦隊以西300公里的海面上,意軍「鷂鷹」號航母上也是人聲鼎沸,一片忙碌。

在獲知兩條重巡洋艦發出碰撞后,作為意軍主力艦隊的最高指揮官伊亞金諾海軍上將就預感到唐內奧艦隊不可能在天明時分跑出加那利群島500公里半徑的航空打擊圈了。那麼他唯一而且必須馬上著手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主力艦隊的對空防禦力不被大幅度削弱的情況下,通過派出艦載戰鬥機的方式儘可能的為唐內奧艦隊提供防空保護傘。

12月27日凌晨3點多,當航母里的飛行員還在呼呼大睡時,悲催的航母地勤人員已經帶著熊貓眼,迷迷糊糊地從船艙的吊床或是狹窄的鋪位上起來,在水手長刺耳的口哨中,換好制服,收拾床鋪,吃好早飯,然後在機庫里列隊集合。

此時,「鷂鷹」號航母的機庫里,錯落有致地排放著32架re.2001戰鬥機和24架ba.65魚雷機。所有的飛機在出港前都接受過很好的保養,機身上散發著幽幽的金屬光澤,機鼻上精心地噴塗著醒目的擊墜標誌。和部署在野戰機場的那些油漆脫落、油漬斑斑的空軍戰機相比,他們就像一件件成列在博物館里的藝術品一樣,熠熠發光。

和其他國家的海軍航空兵一樣,義大利人也不會將裝滿彈藥,灌滿油箱的飛機直接放在機庫里。所以,每次出擊前都是航母地勤人員最忙碌的時間。每一次給這些帶翅膀的傢伙加油裝彈都是一件需要精確計算的腦力勞動和如牛如馬的體力勞動。

地勤人員先要從機庫的艙壁上取下紙質的副油箱,然後掛在re.2001戰鬥機的機腹掛架上,接下去就是花上幾分鐘將超過1噸的高標號汽油灌進飛機的各個油箱中。在這個過程中,即便是最優秀最謹慎的地勤人員也無法避免汽油揮發,一時間整個機庫會瀰漫著汽油和機油混合的古怪味道。機庫頂端的排氣扇會以最大的功率運作,以便將這種易燃易爆的危險氣體儘快排放到航母艦體之外。

在加油的同時,裝彈工作也在緊張的進行著,兩個機械師相互配合著,忙上忙下。re.2001戰鬥機機鼻上的2挺12.7mm機槍和機翼上的2挺12.7mm機槍內,一共被裝上了1200發子彈,子彈上均勻地塗抹著油脂,以防卡殼。除了指示彈道的曳光彈外,義大利飛行員都喜歡裝上穿甲燃燒彈。

最後,地勤們解開機身上的固定繩索和機輪上的制動墊塊,十人一組將四頓多重的戰鬥機推到升降機上。有些飛機被停放在距離升降機百米開外的地方,那麼這個推飛機的過程,就會讓每一個參與者都精疲力竭且印象深刻。

當飛機被升降機從機庫里提升到飛行甲板上,暖機工作就緊著開始了。每一架飛機的駕駛艙里都會爬進一名機械師,他的助手會在一旁待命。另外還有一名管損人員拿著滅火器,緊盯著發動機,以防火苗從發動機的氣缸里竄出。

40年代的飛機發動機不能直接進行最大功率測試,那樣會非常容易引起爆缸。所以,機械師會先讓發動機的轉速達到1000-1500轉/分鐘,運作一會後再進行最大功率測試。在這個發動機功率逐漸加大的過程中,機械師會藉機對飛機的無線電設備和各個操縱舵進行檢查。整個暖機的過程大約需要十五分鐘。

等暖機完成後,這時穿著棕色皮質飛行夾克,圍著真絲圍巾的飛行員才會出現在飛行甲板上,然後等待出發的命令。

12月27日凌晨5點,鷂鷹」號航母的飛行甲板被再一次清理,以確保沒有異物。飛機甲板兩側的無線電天線已經被放平,航母已經頂風加速到28節。8架re.2001戰鬥機下的墊塊已經移走,菲亞特發動機已經以最大功率開始運行。

「出擊!!!!!!!!」伊亞金諾正式下達命令,然後目送著8架戰鬥機起飛,編隊完成,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

———————分割線————————–12月27日上午8時許,一個可怕的回波出現在了意軍重巡洋艦「扎拉」號的對空警戒雷達示波器上,跳躍凸起的波型猶如一柄長劍刺入雷達操作員以及簇擁在他身後,負責對空情報匯總的年輕上尉眼中。看著示波器屏幕上跳動的波形不斷向著屏幕的一端移動,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那群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正在急速地向著他們的艦隊飛來。

很快,發現可疑空中目標正在接近的消息被送到了150mm裝甲保護下的指揮塔里,那裡是整個艦隊的中樞。片刻后,無線電部門也報告監聽到了不明信號,他們初步判斷這是英軍偵察機在無線電里向總部報告意軍艦隊的具體位置。。

聽得這樣的壞消息一個又一個接連而來,唐內奧少將看了一眼海圖,苦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前一天夜裡厄運連連,那麼現在他的艦隊應該早已經和主力艦隊匯合。可是,現如今他不得不面對著以14節的速度慢慢爬行的艦隊,然後祈求上帝拉一把他那多災多難的艦隊。

不過唯一聊以欣慰的是,指揮主力艦隊的伊亞金諾海軍按照事先的允諾,及時提供了航空支援————–一個中隊8架re.2001戰鬥機。這些來自「鷂鷹」號航母的戰鬥機,此時已經上路,估計半個小時后就會飛臨唐內奧艦隊的上空。

就在艦隊中其他軍官忙著指揮部下準備防空作戰時,唐內奧靈光一閃,命令三條巡洋艦將自己攜帶的6架水上機全部彈射出去。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可憐人,不肯錯過眼前飄過的每一個木板「,事後一位水上機飛行員這樣形容唐內奧的這個看上去十分荒唐的命令。義大利巡洋艦上搭載的ro.43,是一種1935年開始服役的雙翼的水上機,靠著一台700馬力的piaggiop.xr.9缸發動機只有300km/h的最大速度,火力更是弱爆到只有2挺7.7mm機槍。

就在唐內奧希望,或者說是妄想著,這些最高時速300公里,扛著兩挺7.7mm機槍的雙翼水上機可以客串一下戰鬥機,起碼騷擾一下英軍的轟炸機群時,第一批盟軍飛機28架布倫海姆轟炸機已經不請自拉,飛臨了意軍艦隊上空。

按照英國皇家空軍少將斯蒂爾事先制定的計劃,這些轟炸機分成三組,分別瞄準三條義大利重巡洋艦,從6000米的高空發起攻擊。在實戰中,6000米的投彈高度給戰場上的雙方都帶來了不利影響。對於義大利艦隊而言,如此高的攻擊高度,使得他們手裡口徑40mm以下的高射火力全都沒了用武之地,而數量有限的120mm高平兩用炮雖然啪啪啪地打個不停,實際效果卻是相當有限,反正沒有當場擊落如何一架來犯的盟軍轟炸機。

當然,就像硬幣的兩個面一樣,6000米的投彈高度不僅保護了盟軍的轟炸機,也讓他們的投彈效果變得一團糟。不管布倫海姆里的投彈手是如何的老練,6000米的高度都意味了炸彈要整整三十秒才會落到海面,這是無人可以改變的物理法則。這段時間足夠意軍做出做夠的規避動作,哪怕他們只能開到14節的航速,這段時間也能讓義大利人的巡洋艦開出去2-300米的距離。

如果執行此項任務的是蘭卡斯特,或者起碼是惠靈頓那樣的大傢伙,一次能扔出去10顆以上的炸彈,那麼也許還能蒙上一顆。但是,現在盟軍手裡只有布倫海姆,這種載彈量勉強超過一噸的小角色,其攻擊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除了幾個近失彈外,28架布倫海姆轟炸機並沒有給義大利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打擊。

就這樣,不管雙方是否滿意,這一輪迴合的交鋒以雙方互交白卷收場。

不過,盟軍的攻擊顯然不會就這樣結束,甚至沒給忙碌的義大利120mm高平兩樣炮炮手喝口水的時間,又一群盟軍戰機殺入了義大利人的眼帘。

這一次,來的是「戰鬥」式輕轟炸機。就像在法國戰役時,遲滯在盧森堡境內高歌猛進的德軍裝甲縱隊一樣,這批加拿大空軍駕駛的「戰鬥」式輕轟炸機正以70米的飛行高度,向著唐內奧艦隊殺來。 1940年春夏之交的法國戰役,已經證明一架合格的對地/對艦攻擊機必須具備以下條件:比如耐打的氣冷發動機、比如包裹機體核心區域的裝甲、比如結構堅固的機體等等。顯然,此時正從200英尺的低空撲向義大利艦隊的費爾雷戰鬥式輕轟炸機不在此列。加拿大飛行員們必須駕駛著老舊的戰機,迎著義大利人密集的火網,一寸一寸地靠近那些該死的義大利戰艦,同時還要期盼著投下的炸彈里延遲引信能都正常工作。不然,那些火爆脾氣的鐵疙瘩會把他們和義大利人一起埋葬。

但是即便如此,駕駛這些費爾雷戰鬥式輕轟炸機的加拿大飛行員並沒有絲毫的恐懼。他們的飛行動作乾淨利落,整個編隊井然有序。五色的曳光彈從義大利人的軍艦上四處激射,將天空切成一塊塊畫布,上面點綴著黑色彈花和炮口的白煙,那些失去上帝眷顧的的飛機被不幸擊中后,螺旋滾轉著,一頭載進海里撞出巨大的水柱,濺起的泡沫拍打著冒煙的戰艦。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加拿大飛行員的犧牲必定會物有所值。

而此時,對於大部分工作在甲板以下的義大利水手來說,完全接觸不到任何視覺上的信息,只能依靠聽覺和常識盡量想象:聽到120mm高平兩用艦炮開始射擊時,這只是序幕,說明盟軍飛機正在接近中;當雙聯裝的山寨博福斯37毫米機關炮開始怒吼,毫無疑問那些危險份子已經非常接近了,不間斷的開火節奏說明該死的盟軍飛機就在4,000米的距離以內;也許用不上20秒鐘后,遍布全艦的20毫米機炮馬上也緊接著敲出急促的鼓點,那說明對方的目標絕對就是你的船。每個水手會下意識停下手裡的活,開始不停禱告,希望能安全躲過即將到來的打擊。這種漫長、頻繁、全然不著底的等待是每艘義大利戰艦上每個水手最難承受的經歷。

但最後,他們等來卻是是一陣山崩地裂的轟鳴。


負責攻擊意軍重巡洋艦「扎拉」號的12架戰鬥式輕轟炸機,在付出了四機被擊落的代價后,終於先下一城。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兩枚250磅的爆破彈和三枚同樣重量的穿甲彈擊中了這條在昨晚的撞擊事故中受傷最輕的戰艦。一時間,整條完全被籠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相比之下,負責攻擊「波拉」號的12架戰鬥式輕轟炸機就表現欠佳。這一隊加拿大飛行員顯然將他們的「技能點」全部用在了「閃避」而不是「攻擊」上。雖然,他們面對「波拉」號重巡洋艦上毫不遜色於「扎拉」號對空火力,只損失了一架轟炸機,但是他們的命中率卻也同樣讓人大跌眼鏡,只取得了一彈命中三彈近失的戰績。

而正當加拿大人帶著遺憾、不甘、無奈準備離去時,戰場上又來了新的參與者———-巴拉加中校帶領的8架re-2001艦載戰鬥機。

作為一名資深戰鬥機飛行員巴拉加中校本已經調離了一線飛行崗位,成為了一名航母防空指揮官。但是,就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離開了飛機,離開了藍天,他就像失去了情人一般。最後,在他的再三要求下,上面不得不又一次調他回到了一線飛行部隊。當他一坐到充滿了機油味和汽油味的戰鬥機座艙里,「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中校感慨道。

實際空戰與後世電影裡面那種描述的決鬥完全是不一樣的,擊落和被擊落往往都在轉眼之間,獵物和獵手的角色交換轉瞬而至。能不能遭遇敵機,在什麼樣的場合下遭遇敵機,這都取決於航母指揮官的水平和運氣的好壞,但當機會來的時候能不能把握住,這就取決于飛行員平常的訓練和臨場發揮。

當巴拉加中校看的空中棉絮一般的黑雲,他知道這次他來得還挺及時的。不過,他不想馬上大幅度地降低高度去追逐低空的轟炸機,這樣容易被在高空掩護敵方轟炸機的護航戰鬥機偷襲。

他和僚機開始穿過雲層,準備先把這些潛在的危險消除。就在這時一架p-40戰鬥機從斜前方衝來,剛好插在兩架re-2001之間,p-40馬上朝左轉過四分之一圈,開始追逐巴拉加駕駛的長機。這是這架p-40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巴拉加的僚機馬上向這架飛機開火,但倉促間沒有擊中。

p-40發現偷襲失手后,開始朝左手慢速滾轉,打算暫時擺脫後面的僚機,伺機攻擊巴拉加的長機。但他剛才的水平轉向已經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巴拉加的僚機很快貼了上來,簡單計算了一下提前量后,一次教科書般的長點射就準確命中那架p-40的翼根,然後它就一下子爆炸了。

沒想到自己的僚機首開紀錄,巴拉加聳了一下肩,將目光放到遠處,開始繼續搜索其他的p-40。而他的僚機趕緊尋找長機的影子要繼續保持編隊,但這時另一架re-2001飛快從巴拉加雙機編隊的面前掠過,在這架後面re-2001緊跟著一架p-40,衝動的僚機立即狂加油門衝上去為戰友解圍。看來剛才的勝利,讓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飛行員信心滿滿。但也正因為這樣使他與巴拉加失去了聯繫,巴拉加成了孤家寡人。

還沒來得及用無線電將僚機喊回來,突然一架p-40大模大樣的竄到了巴拉加的身邊,然後飛到他正先方100米的地方,那傢伙一邊飛一邊還滿不在乎的搖晃翅膀,這是「加入編隊」的信號,看樣子這個眼神不好的傢伙不僅把re-2001當成了自己人,還自命不凡地當起了編隊長機。

對於這樣的好事,巴拉加自然是來自不拒,一個精準的點射換來了自己的今天的第一個戰果。當然,對於巴拉加這樣的王牌飛行員而言,這僅僅是開胃小菜——— 就在義大利人的re-2001戰鬥機正在愜意地獵殺加拿大人的戰鬥式輕轟炸機之時,處於義大利艦載戰鬥機保護之下的唐內奧艦隊處境依舊困難,前途未卜.

「波拉」號重巡洋艦是在前一晚的碰撞事故中受傷最嚴重的軍艦,在英國剛剛發起的兩撥空襲中,這條可憐的巡洋艦又挨了一發250磅穿甲彈和數發近失彈。250磅穿甲彈的威力比一發203mm的艦炮炮彈略大。劇烈的爆炸把「波拉」號船首艙室內的水兵震倒,等大家掙紮起來時,船首已經開始下沉。在艦長迪皮沙上校的要求下,副艦長率領著損管隊員們,拖著消防水龍和泡沫滅火機,沿著前甲板沖向船首,奮不顧身地投入搶救和滅火工作中去。「波拉」號的不少船首倉室的鋼板已經被彈片打穿,破口的鋼板翻卷著,象刀刃一樣鋒利。副艦長被一具屍體絆倒,手臂立刻劃傷了。

當他們趕到被250磅穿甲彈直接擊中的船艙時,火舌已經從艙門中竄出來,一名水兵被濃煙熏倒在一旁,局勢十分嚴重。在這個艙室的後面就是a、b號主炮的彈藥室,那裡面堆積著大量彈藥,一旦大火蔓延到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副艦長穿著石棉服,第一個鑽入已經燒得滾燙的船首前艙,他憋住一口氣,把滅火器的泡沫全部噴向火源。濃煙和高溫使他窒息,他不得不後退了幾步,可他剛退出船首前艙,另一名水手拿著水龍頭又噴射起來。副艦長借著眼角的餘光,認出了這是一個叫斯特金的年輕水手。


喘了一口氣,副艦長剛要再一次沖入火場,一旁的水手指指關地死死的水密門,「斯特金從這門外帶著水龍頭鑽到裡面去滅火,裡面火燒得很兇,危險極了。」他用腳踢了踢夾在門縫中的帆布水管,「大概他怕滅不了火,引起炮彈的爆炸,索性把自己鎖死在裡面了。」

「他真是條漢子!」那水手最後說。

副艦長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神聖的力量。他召集了所有搶險的損害管制隊員,用嘶啞的聲音說:「先生們,我們都要有斯特金先生這種精神,英國人在海上就不是我們的對手。各位,讓我們加油干,把『波拉』號救出來吧!」

一瞬間,那些疲憊、飢餓、傷痕纍纍的水手們,又想到了偉大領袖墨索里尼的諄諄教誨,就如同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全身,重新鼓起了勁。經過反覆搏鬥,船首前艙的火勢總算被控制住了。

以上的描述是副艦長戰後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的。對於善於在災難中尋找閃光點的義大利官方媒體,這樣的描述很對他們的胃口。這位名叫斯特金的水兵也馬上成為了義大利人家喻戶曉的大英雄。

但是,哪怕有這樣的英雄依舊無法挽救「波拉」號的命運。

控制火勢,這僅僅是挽救「波拉」號的第一步。要知道,除了直接命中的那發250磅穿甲彈外,「波拉」號還挨了數發近失彈,而且是在發生碰撞事故后挨的。那些近失彈不但在船殼上鑿出大量破口,而且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還使得已經修補過的艦體再一次的受損,正使得大量的海水湧入,幾乎已經把大半個船首艙室都淹了。如果不及時排水,即便彈藥庫不爆炸,「波拉」號存活的希望也很小。「波拉」號的輪機雖然還在運轉,但電力供應卻在碰撞和空襲的雙重蹂躪下崩潰,如果最終無法使用水泵,「波拉」號遲早還是要沉掉的。

一想到這嚴峻的局面,副艦長提著一盞防爆應急燈,穿過黑暗的甬道,走過一個個艙門和梯子。他來到一扇水密門前,這裡是配電室負責全船的電氣線路。

一名水手站在門前,他認出副艦長來,他開始向副艦長介紹電氣線路的搶修情況,可就在這時,「波拉」號劇烈地晃動,大海似都乎承受不了它的重量了。

「是雷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副艦長的腦海里閃現。

海門上的風已經完全平息了。空中出現大塊大塊的雲斑,陽光在灰色的雲塊之間反射、漫射、衍射、顏(射),反正是各種各樣的射著,這使天空變得更加明亮。

沉雷般炮轟鳴聲從西方傳來,不用猜就知道是英國人的又一輪空襲。這一次出場的是29架。

咦,怎麼是29架?

島上的斯蒂爾少將不是明明放出怎麼漂沒了3架?

這個么,機械事故、人員失誤總是難免的嗎。

現在,這些波弗特」魚雷轟炸機四架一組,從航線前方橫切過義大利人的艦隊。在雲塊之間,偶然能看到它們青灰色的機身和藍-白-紅三色同心圓標誌。它們盤旋著,在選擇發起魚雷攻擊的角度。

義大利艦隊因為剛才規避空襲進行了大範圍機動,整個編隊已經亂了套,零零亂亂地排列著。軍艦上槍炮都一直跟蹤著雲層上的飛機聲。

「波弗特」魚雷轟炸機一架接一架地穿出雲層,撲向義大利人的艦隊。立刻,軍艦上的高射炮全開了火。白雲的背景上布滿了褐色的煙團。雖然防空炮火很密,卻連一架敵機也未能擊中。


一隊「波弗特」魚雷轟炸機沖了過來,對準「波拉」號投下一枚枚魚雷。「波拉」的左舷和船尾都衝起高大的水柱,亮光閃閃。船身劇烈搖擺,剛剛被堵住的破口又湧進了海水。

空襲和自衛一分鐘一分鐘打下去,誰都忘掉了時間。「波拉」號上一度虛弱不堪的水手,脫掉了厚重的帆布防水服,在炮位上不停地對空射擊,亮鋥鋥的銅彈殼在甲板上亂跳。一架「波弗特」中了彈,歪歪斜斜掉向海面。就在它快入水時,駕駛員突然將它改平了,沿著海面向一艘驅逐艦撞去。一聲巨響后,驅逐艦的整個艦尾部都炸掉了,被撞飛的深水炸彈在離艦幾百米的地方響個不停。 1940年12月27日早上8點,冰島南部的呂特角半島以南50海里的海域,太陽已經早早從水天一線處升起,但是海面上的薄霧已經籠罩著一切.五天前,從斯卡帕灣出發的英國皇家海軍輕巡洋艦波拿文切號(bonaventure)此時正由北向南行駛著。波拿文切號是屬於黛朵級,是一款1936年開始建造的防空巡洋艦,標準排水量5600噸,最大航速32.25節,擁有10門133mm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