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守衛顯然也看的出來,想了想,最終還是忍受不住金錢的誘惑,試想,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所以後果可想而知。

二人相繼離開,中間相差也不過半個時辰,此時的凌府守衛比之前更嚴,當二人先後來到凌府後院的時候,一陣打鬥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二師兄?”

“三師弟!”

兩人相遇,同時出聲,不過一個是問,一個是肯定的語氣,二人自然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最終決定先離開凌府再說。

“那邊傳來的打鬥聲,應該是大師兄被發現了,先不管了,反正大師兄暫時還很安全,我們先行回去,將這裏的情況轉告父親,讓他來做決定。”方浩立馬放棄了救夜迪的打算,和金生同時翻牆逃了出去。

兩人逃離,一切都在凌雪的意料之內,而且一切都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破綻,看着重新被抓的夜迪,凌雪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第二天,凌雪狠狠地處罰了幾個看守牢房的守衛,然後去找陳楓,準備問他下一步該怎麼做時,哪知陳楓竟然在這個時候閉關了。

凌雪心中清楚,陳楓閉關是假,逃避自己是真,雖然心中有些失落,可是卻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陳楓逃出自己的掌心。司馬星雨是漂亮,可是她知道自己也不差,至少她有着司馬星雨沒有的優勢,尤其是對陳楓這樣一個未經人事的小處男。

方浩二人悄悄離開風雷城,來到了方言所在的大軍時,向方言彙報了凌家的情況,開始時方言還有些懷疑,以爲這是凌雪的計謀,可是聽完二人的講述後,他的內心開始動搖了。

事情一直延續到第四天的晚上,方言終於忍耐不住,爲了以免夜長夢多,他決定先派一個先鋒小隊,探一探風雷城的情況。

第一批小隊共有三十人,而且個個都是方言手下的精銳,第一小隊出發的第二天,方言還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確信,第一小隊的人員已經全部被對方殲滅,這個時候,他的內心開始有些慌了。

而風雷凌家,在陳楓閉關的第五天,凌雪已經接連接到喜報,四個城門分別抓獲敵方兩百多人,而且全部活捉,這讓凌雪興奮的同時,更加堅信陳楓的做法了。

她自家的實力,自己最清楚不過,四個城門處僅僅出去了不到百人,便將對方全部活捉,這種絕不是他們應該有的實力,所以她只能將這一切都歸功到陳楓的身上。

陳楓先前交給她的那張圖紙!那是一種兵力的布屬,以及陣隊伍的擺設,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戰鬥力大大飆升的情況。

這個時候,別說是凌雪,就連她手下的那些高層,也都意識到了陳楓的不凡之處,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可是此時他們卻找不到了陳楓的人影。

“小姐,陳公子人呢?這幾天怎麼不見他?”

“是啊小姐,如果陳公子能主動出擊,我想方言的大軍不攻自破,以陳公子的能力,再加上小姐與他的關係,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聽着自己的手下七嘴八舌的意論,凌雪此時也在想着一件事情,陳楓已經閉關五天了,五天來,她不斷地讓侍女給陳楓送吃的過去,可是他倒好,五天來不吃不喝,甚至連房門都不出,這一切的表現,讓凌雪有些擔心。

“難道我真的這麼可怕?”凌雪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有了懷疑,臉上陰情不定。

底下的高層們也都發現了自家小姐的問題,見她的心思絲毫沒在他們身上,一個個苦笑的同時,也都知趣地退了下去,頓時,整個議事廳只剩下了凌雪一人。

“小姐,陳楓陳公子出關了!”這時,一個侍女悄悄地來到了凌雪的身旁,打擾了凌雪的思路,只是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笑意。

凌雪沒有責怪這侍女的無禮,聽到她的話,立馬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失聲道:“出關了,在哪,快帶我去。”

侍女想笑,卻沒敢笑出聲來,只好忍住笑意,說道:“他已經在大廳外候着了,奴婢見小姐在想事情,怕他打擾到了小姐,所以……”

“你……算了,快讓他進來。”說完,凌雪覺的有些不妥,又說道:“算了,你先下去吧。”說完,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此時陳楓意氣風發,一臉隨意地站在議事廳外,先前聽到侍女說凌雪有事,所以他也沒敢進去打擾。


五天前,他閉關其意並不是爲了故意逃避凌雪,其實也有一些自身的問題,就在那天晚上,他忽然感覺頭腦一陣清醒,彷彿抓到了什麼。

天崩勁一直處於第一重第四層境界,幾個月來沒有絲毫的進展,此次抓到了一點眉目,自然不能錯過,所以他纔會決定在這個緊急的時候閉關。

這一次的閉關僅僅只用了五天的時間,便讓他一舉突破,達到了第五層的境界,而此時他的實力,也從玄階初級,一舉達到了高級的地步。

這也是天崩勁的好處,每突破一層,實力飆升,雖然難,可是一但突破,得到的好處卻是很大。

不止是內勁的提升,還有身體強度的提升,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實力的上升,他相信,只要自己完成天崩勁的第一重,那時就是他達到地階時候。

地階?對別人來說也許很遙遠,可是對他自己來說卻是輕而易舉,只要給自己時間,就算是天階,甚至更高,他也有把握。一時間,他的信心倍曾,彷彿,這天、這地,就在他的腳下一般。

“陳楓!”

正在這個時候,凌雪的出現,打斷了陳楓那美好的幻想,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凌雪一把給抱住了胳膊,此時的凌雪絲毫沒有注意到議事廳外,那些下人們的眼神。

就算看到了又怎樣,她不在乎,反而有些小得意。

陳楓那大好的心情,被凌雪這一抱,完全給打亂了,感受着右臂那傳來的柔軟,聞着那清新的體香,他內心羞澀的同時,也有一些小害怕。


一腳踏兩隻船?他不是這方面的高手,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害怕!怕以後無法面對司馬星雨,所以他一直故意躲着凌雪,只是現在……

唉!陳楓嘆了嘆氣,問道:“這幾天方言那邊有什麼動靜?” “我們先進去再說!”凌雪半抱着陳楓,就這樣半拉半扯地將其拉進了議事廳。

剛進屋坐下,凌雪就有些關心地問道:“你這幾天都沒吃東西了,要不要讓下人先給你做一點吃的?”

對於凌雪的熱情,陳楓大感吃不消,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還好這個時候,一名守衛跑進來,解決了尷尬之圍。


“家主,我們……萬花宗的援軍到了!”守衛明顯有些激動,所以說話也沒有平時那麼順暢了。

“萬花宗?”原本還有些責怪守衛打擾了她的好事時,在聽到萬花宗援軍時,這纔剛坐下了的身子,立馬站了起來。

“是何人帶隊?來了多少人?”

問話的是陳楓,在聽到萬花宗之時,他的心情就非常激動,雖然現在萬花宗僅有大師兄葉落,可那畢竟是他的家,他成長的地方。

守衛見到問話的是陳楓,神色上明顯有些恭敬,回答道:“大約五六百人,帶隊的好像叫隨風。”

“二師兄!”陳楓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將目光轉向了凌雪,笑着說道:“我們主動出擊的機會來了。”

“主動出擊?你是說,我們開城迎戰?”凌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陳楓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她這纔有些擔心地說道:“萬花宗只出動五六百人,再加上我們自己的幾知人,也沒有取勝的把握啊。”

方言是玄階巔峯的實力,這個所有人都知道,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猖狂了,再加上他的三名弟子,那可都是七公子排行榜上的人物啊,雖然如今夜迪被擒,可那不是還有兩個嗎。

陳楓笑了笑,解釋道:“原本我想利用方浩二人回去報信,打算讓方言主動進攻,可是現在情況有變,一切都不同了,我二師兄帶着五六百人,根本不可能進城,而且他們這樣光明正大的趕來援助,如果我們不主動出戰,兩方一定會打起來。

“可是?”

“沒有可是,我向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先前不主動出擊,只是爲了減少傷亡,如今情況不同,我們只得主動迎戰,再說了,我即然來到這裏,難道就沒有其它的準備嗎?”陳楓想到之前吩咐陽昆的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風雷城外!

方言一方浩浩蕩蕩幾千人馬,正與隨風所帶領的五六百人對持着,從威勢上講,隨風已經處於下風了。

“浩兒,你可認識那領隊的人叫什麼名字?”方言見到隨風一頭飄逸的頭髮,一身長袍,那種隨意的打扮,以及那完全不在乎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像是萬花宗的隨風!”方浩見到隨風也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得到的消息中,隨風可是跑到中州去了,可是現在竟然出現在這裏,難道中州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風?”方言沒有印象,不過看到兒子的表情,他知道這個隨風的身份不簡單,他一向多疑,做事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絕對不會賭,要不然,他也不會藏的這麼深,到了這個時候才選擇推翻衛家,取而代之。

方言打量隨風的同時,隨風也同樣在打量着方言,同時他心裏也很鬱悶,自己這次回來是逃難的,可他哪曾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他這才離開幾個月,北大陸就亂了套,先是秦家被人取而代之,接着又是衛家,現在又輪到凌家了,幾大勢力,也就只有司馬家和萬花宗沒出亂子了。

當他得知大師兄讓自己帶五百人來風雷援助的時候,他還有些小興奮,他從來沒有帶過這麼龐大的隊伍,可是當他得知對方是一個玄階巔峯的強者時,心已經涼了一半了,再得知對方有幾千人馬的時候,心完全涼了,這根送死沒什麼區別,可是他沒辦法,大師兄連掌門令牌都拿出來了,他不得不聽。

“搞什麼鬼嗎,都來了這麼久了,凌家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出來,這樣下去,難道真讓我死在這裏啊?”隨風心裏了一陣嘀咕,正當他心煩意亂的時候,風雷城的大門打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感覺還有些熟悉。

沒有隨風所想像的千軍萬馬,當那白衣少年出了城門之時,大門重新關上了,僅僅只有一人。

“有沒有搞錯?一個人?難道他還想靠一個人來抵擋方言的幾千人?”陳楓這個時候很想打退堂鼓,可是當他想起葉落的威脅時,又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哪個是方言,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正在這個時候,那白衣少年發話了,聽着這熟悉的聲音,隨風先是一喜,接着便傻眼了,嘀咕道:“這小楓是不是傻了?”

出來的正是陳楓,與凌雪打好了商量,他一人出來應戰,而且爲了掃除凌雪心中的疑惑,他還特意的地小露了一手,所以直到這個時候纔出現。

“爹,就是這小子,邪門的很,不要輕信他的話,他只是一個沒有神魂的傢伙,只要不給他機會使出妖法,他就是一個廢物。”

方浩見到陳楓,頓時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場戰鬥,那張原本平靜的面孔上出現了波動,有恨,也有得意,陳楓只有一人,雖然會使些妖法,可是他不信,以陳楓這小小的年紀,自己這玄階巔峯的父親還收拾不了他?

“什麼妖法?那是陣法!”方言的見識自然高於方浩,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這才注意起陳楓來,他經歷的事情自然比方浩要多的多,他心裏也知道,陣法在北大陸雖然不流行,可是到了中州,那意義就不同了,所以他不敢大意。

“小子,我方某向來惜才,看在你還有些本事的份上,今天就饒過一條小命,今後可否效忠於我?”方言高聲朝着陳楓喊道。

陳楓哈哈大笑,同樣高聲回道:“你太看的起我了,難道你之前沒有聽你兒給你說過,我可是萬花宗的核心弟子,我師傅可是花有名,效忠你?你有那個資格嗎?”

方言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喝道:“哼!花有名又如何,他現在不也同樣在爲別人賣命,小子,你找死!”

方言看上去好像被激怒了,可是他自己心裏卻透如明鏡,他並不是自大,而是他不相信,以陳楓如此年紀,在陣法的修爲會強大到連一個玄階巔峯的強者也能困的住,所以他直接出手了,而用一出手就是殺招,一把明晃晃的長刀隨即出現在他的手中。

玄兵!

陳楓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聲,玄階初級便可以煉造自己的玄兵,如今他都玄階高級的修爲了,可是一把合造的兵器都沒有。

看到方言手中的玄兵,陳楓那原本自信的心頓時消失了一半,如果讓他對上玄階巔峯的強者,他還有很大的把握,可是這名強者要是再加上一把玄兵的話,他連五成的把握都沒了。

越級挑戰?也要看對方的實力才行,這一刻陳楓才意識到,這一年來,實力迅速的提升,讓他有些自大了。

呼!

僅僅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方言已經騎着馬,飛奔到了離陳楓不到十米的地方,接着只見他雙腿一蹬,藉着跨下的馬匹,整個人騰空飛了起來,同時,他手中的長刀也高高舉起,顯然是想將陳楓一刀斬於馬下。

陳楓不敢大意,見方言來勢兇猛,一出手也是自己的拿手絕活,天馬流星拳!

唰!


長刀落下,一刀斬在了陳楓的身上,可是並沒方言想像中的血濺三尺的場面,原本被斬的陳楓竟然就這樣碎裂開來。

“分身!”方言心中一突,心知不好,藉着馬勢,一個翻轉,身體再次升高,隨之一個轉身,手中長刀呈半圓形朝着身後掃來。

這不掃還好,當他轉身之後,卻完全傻了,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十來個人,十來身穿同樣衣服的陳楓。

十來個陳楓有的出腳,有的出拳,每一個使出的招式都不同,而且每一個都沒有任何的破綻,讓他分不清真假。

“這……這不可能!”方言傻了,他知道分身這種星技,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聽過一下子能修練出十幾個分身的,再加上陳楓還如此年輕,這種事別說親眼見了,就是聽也沒有聽過啊。 隨風第二次有幸見到天馬流星拳了,兩次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第一次陳楓僅僅只有對抗自己的實力,那時的自己還沒有達到黃階,可如今他都達到黃階高級了,以他目前的眼光,竟然發現,自己對上陳楓絕對沒有一絲贏的機會。

陳楓的流星拳明顯比以前更加純熟,耍起來也更加的得心應手了,看着那四面八方映出的人影,他知道,那並不是分身,而是一種步法所映出來的幻影罷了。

可是即便如此,這種步法所帶給他的速度,也不是玄階巔峯的方言所能抵抗的,不過此時的方言手握玄兵,而陳楓卻是赤手空拳,一時也不知道兩人的底細,所以他的心裏也沒底。

隨風有思考的時間,可是方言卻沒有,陳楓根本不給他機會,見方言那發呆的一瞬間,他便清楚地撲捉到,並且抓住了這個機會。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一瞬間,方言是個高手,可陳楓也是, 最后一位大少爺

唰!

人在半空,長刀一揮,一道刀氣呈半月形,朝着十來個陳楓的身影斬去。刀氣所過之處,陳楓的身影一一消散,而陳楓此時的本體卻躲過了這一劫。

“哼,雕蟲小技!”

看着那破碎而消散的身影,方言發出了一聲冷哼,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陳楓根本不會什麼分身之術,只是身法的特殊,所造成的幻像而已。

即然知道了這一情況,方言自然也不在擔心,手起刀落,強大的破壞力頓時朝着陳楓飛速斬去,速度一點也不比陳楓差,而且在他的身後明顯出現了一排人影,那是速度過快而留下的殘影,只是沒有陳楓的那種效果而已。

流星拳以速度、再加上他從藏龍刀法中所領悟的藏,以及雜學中的走位,方能發揮出它的全部實力,以此來迷惑對手,從而讓對方心理上產生幻覺,來達到取勝的目的。

陳楓見方言識破了自己的拳法,一時間也沒撤了,流星拳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被方言所破,他一時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破除的了方言的玄兵,如果破不了方言的玄階,自己在這場戰鬥中將會吃很大的虧。

一直站在城牆上觀看着這場戰鬥的凌雪心驚的同時,也在暗暗爲陳楓擔心,她沒有想過陳楓會和玄階巔峯的強者對戰這麼長時間而不敗,更沒有想到陳楓會有那麼炫麗而且強大的星技。

那一刻,就連她都以爲陳楓會分身之術,可是當陳楓星技被破之後,她開始擔心起來,並且在心裏埋怨陳楓,都這個時候了,陳楓爲何還不使出陣法?

陣法嗎?陳楓當然想用,可是他不能,不只是爲了防止方言的幾千大軍,同時他也有自己的用意,剛剛晉級的他,正愁找不到一個練手的人呢,如今碰到了方言,他自然是見獵心喜,想較量一翻,看看自己真正的實力達到了哪一個地步。

見方言一招快過一招,一招強過一招,而自己除了防守,連一絲反攻的機會也沒有,陳機急了,直接使出了藏龍刀法中的藏字一訣,消失在了方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