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規定好像從沒有說過,擊殺敵人後得到的寶物,要上繳給學院這個說法吧?」秦逸笑了笑道。

「雖然沒有這個說法,但是師弟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殺掉了黑水公子,保護了你們,你們也沒有機會擊殺極樂道人。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將獸皇化血鏡交給門派,然後由長老來裁決,它應該屬於誰。」雷天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威脅,「師弟你應該是祭髓境界吧。祭髓境界打敗祭體境界的極樂道人,恐怕學院里沒有人會相信吧。」

四周眾人,都聽出來雷天語氣中,想要搶奪獸皇化血鏡的意思,吳鵬他們立即就憤怒地站了起來,洛珞和另外兩位低階弟子,眉頭也都皺了起來。 「大哥,這老傢伙是怎麼了?」郝仁沒有經驗,不知道孫超無緣無故地吐出一口鮮血是怎麼回事,又沒有人打到他。

「糟了!這傢伙已經用盡真氣,又不想認輸,只好咬破舌尖,激發身體最後的潛能,要和我們做垂死一搏!」雷藏驚道。

雷藏剛說到這裡,孫超已經撲了過來。這最後的潛能比剛才更具威力,他的速度也快了些。本來以他的絕技「挾泰山以超北海」是慢功,而此時卻快了很多。

「快閃開!」郝仁一把推開雷藏。兩人剛剛跳開,孫超的雙掌已經拍了過來。他撞在了「困龍樁」的羅網上,又彈了回來。

孫超象瘋了一樣,只顧著追打雷藏,而雷藏則在郝仁的配合下竭力躲閃,幾次都差點被孫超抓住。

「小子,你給我閃開!只要殺了雷藏,我會放你一條生路!」都這個時候了,孫超還和郝仁講條件。

「想得美!我們兄弟一體,你殺了他,就等於殺了我!」郝仁冷笑道。

聽郝仁這麼一說,孫超突然變了臉色:「那我就先殺了你!」說著,他一掌向郝仁的小腹拍去。

郝仁離孫超太近,躲閃不及,只好用雙掌抵住。本來他以為雙方的手掌一撞上,立即就會彈開,但是這次他失算了,孫超竟然用了一個「粘」字訣,就用右掌將他的雙掌牢牢地粘住。

雷藏見郝仁被孫超困住,急忙上前解救。他運起全身的真氣,向著孫超的腦袋猛擊。


「小子,你中計了!」孫超一回頭,空閑著的左掌反手揮出,正好與雷藏撞上,雷藏大叫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孫超見雷藏受傷,立即用了個「卸」字訣,想把郝仁擺脫,回身殺掉雷藏。他也只有殺死雷藏,才能消除「困龍樁」的雷電。被雷電轟擊了這麼久,他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郝仁知道孫超想幹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他說什麼也要攔住孫超,不能讓他殺了雷藏。

孫超剛用了個「卸」字訣,郝仁卻用了個「粘」字訣。 護短仙師:徒兒,橫著走! ,就把孫超的右掌給吸住了。孫超的左掌立即打了過來,卻又被郝仁的右掌給吸住。

孫超獰笑一聲:「小子,別看我真氣不足,照樣能把你耗死!」他要與郝仁比拼真氣。

郝仁也冷笑一聲:「有本事你就用真氣把我耗死!」他是故意這麼說,誘孫超上鉤,其實他的真氣澎湃如海,根本不是孫超能比的。

左道傾天 ,直往郝仁的經脈里撞,就象一股洪流,意圖衝破郝仁的經脈,把他變成廢人。

可是,孫超連沖了兩次,自己的真氣都枯竭了,郝仁經脈的河床卻固若金湯。

「小子,你好、好堅韌的經、經脈!」孫超驚呼。

郝仁冷笑一聲:「起碼比你的強!」

就在這時,雷藏稍稍恢復,他抹去嘴角的鮮血,站了起來。他來到孫超的身後,對著孫超的頭頂就是一掌,這一下直劈在孫超的「百會」穴上。孫超慘叫一聲,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和嘴裡都往外冒血,慢慢地軟了下去。


孫超的身子雖軟,卻沒有倒下,因為他還被郝仁用雙掌粘著呢。

雷藏卻不知道這回事,還以為自己的力量小了,接連又是兩掌,差點把孫超的頭給打爆了。

「行了,大哥!孫超已經死了,省點力氣吧,抓緊把『困龍樁』收了!」郝仁說著,收回真氣,孫超的身子這才倒下。這傢伙已經死透了。

雷藏收了「困龍樁」,躺在地板上呼呼直喘。郝仁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哥哎,我可讓你害慘了!」

雷藏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大嘴咧著:「我怎麼害你了?」

郝仁說道:「剛才進客棧的時候,你還說什麼葉千尋不敢來找我們,孫超不敢來找我們,公孫豹不敢來找我們,你瞧瞧,你說的三個不可能來的人已經來了兩個。你嘴裡還有準頭沒有?」

雷藏好不容易才把氣喘勻:「不是還有一個公孫豹沒來嗎?」

郝仁沒好氣地說:「這可難說,他肯定已經知道我們得到了『困龍樁』,說不定正在往這邊趕!」

雷藏笑道:「起碼他現在還沒來,我們這就離開,就能躲過第三波圍攻!」

郝仁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那還不快走!」

「別急,外面還有這麼多縱橫宗門的弟子,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們不能太囂張,象剛才一樣把屍體丟出去!」雷藏說道。

「剛才是你把葉千尋的屍體丟出去的,好不好!」郝仁笑道。

雷藏將孫超的屍體扶到凳子上坐著,然後拉著郝仁出了房間。他大聲說道:「孫門主,我們修為不夠,這次輸得心服口服。『困龍樁』你暫時保管著,我們過一段時間再來向你討教。如果我們僥倖贏了,你必須把『困龍樁』還給我們!」

雷藏此言一出,外面的人頓時一片歡騰。自家門主得了「困龍樁」,那是如虎添翼,手下人自然要表示祝賀。

剛才孫超大戰雷藏和郝仁時,他們這些人都奉命到外面布置陣勢。孫超這樣做,是擔心自己以一敵二,萬一有人逃脫,外面的陣勢也能暫時攔住他們。

縱橫宗門的人都精通兵法,排兵布陣最為擅長。但是正因為他們是布陣,各人都需要站在預定的位置上,根本沒有人敢近前觀戰。如此一來,孫超被打死也沒有人知道。

雷藏說完,和郝仁並肩走出縱橫宗門布下的陣勢,向著大街上走去。

「還不快走,別再裝逼了!」郝仁拉著雷藏說道,「快點跳到空中,早點離開這裡!」

「急什麼?」雷藏說道,「如果我們走得太快,顯得我們心虛!」

「心虛個屁!孫超的手下已經進了我們的客房!」自從出了客房,郝仁的神識就一直沒有放鬆對周圍的警惕。

「門主死了!被他們打死的!快圍住他們!」郝仁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客房裡就傳來這樣的喊聲。

一時間,縱橫宗門所有的弟子都向雷藏和郝仁圍了過來。人人怒髮衝冠,一心想著報仇,哪裡還顧著什麼陣勢。

這下亂套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逸怒極反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你笑什麼?」雷天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緊盯著獸皇化血鏡。

他這次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得到獸皇化血鏡,不管用什麼方法,搶奪也好,扯皮也罷,一定要將這件天器上品的寶物,佔有到手!

這樣子一來,加上已有的赤霄弓,自己就擁有兩件天器上品的寶物,它們對於四個月後的地動榜排位賽,幫助極大,為自己勇奪第一名,更添勝算!

只要這次地動榜排位賽取得第一,就可以得到極為豐厚的獎勵,自己甚至可以嘗試衝擊炎魂大境界。

一旦衝擊成功,踏入炎者境界,自己就是天聖學院的中階弟子了,地位可比現在低階弟子高了不知道多少,可以得到學院提供的更多資源,受人仰慕,並且力量比起現在,足足能夠提升幾十倍!

所以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這近在咫尺的獸皇化血鏡!

「我笑什麼?」秦逸看著雷天,眼神輕蔑,冷笑道,「我笑你恬不知恥、不要臉皮、見利忘義。極樂道人,是我和我兄弟,合力斬殺,你當時還不知道在哪裡。現在看到寶貝,卻一心想著搶佔過去,簡直就是小人中的小人,卑鄙無恥,我要是你爸,當初就把你射到牆上!」

「你!」 冷酷總裁前妻休逃 ,鮮血湧上腦門,厲聲喝道:「秦逸!為了區區一件寶物,你竟然辱罵同門,根本就是心魔作祟!我勸你乖乖和我回到學院,閉門思過,除去心魔,免得以後為禍天下!」

「你住口!」秦逸這下子徹底怒了,雷天強索獸皇化血鏡不成,竟然污衊自己是魔,還妄圖借著天聖學院的名頭,緝拿自己,簡直是無法無天到了極點!

「雷天,你說我罵你是魔頭,那你為了得到寶物,獨佔功勞,不擇手段,你是什麼,你是不是已經成了天魔!」秦逸緊緊盯著雷天,氣勢滾滾,讓周圍眾人不由呼吸一滯,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雷天被秦逸眼神一瞪,不由自主一陣心慌,眼神閃爍幾下:「什麼不擇手段,你給我說清楚,不然的話,回到學院,我們神雷台上見!」

聽到「神雷台」三個字,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神雷台,是天聖學院的學生,用來解決爭端的時候才能使用,一對一的公平比試,上台之前簽下生死狀,只要兩名弟子都同意上神雷台解決爭端,就算是學院的長老,都無權制止。

一旦上了神雷台,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情況,生死對決,只有一個人才能活著走下來。

雷天居高臨下看著秦逸,眼神充滿挑釁:「怎麼,難道你不敢?」

雷天看得出來,秦逸現在不過是祭髓境界,比他的祭魂境界,差距極大,在神雷台上,自己是穩穩獲勝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提出去神雷台解決爭端。

「夠了!」不等秦逸做出回應,洛珞冷冷打斷了雷天的話,「這次前來迷霧海灣,一方面為的是完成懸賞任務,一方面也是為大燕國解決水患,我們都是同門,有必要為了一件法寶,爭得你死我活,讓他人看了笑話嗎?」

洛珞的說法雖然沒錯,但是事實上,在修道界,為了得到極品法寶,靈丹妙藥,而父子反目、兄弟相殘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這些人利欲熏心,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幾乎喪失了自己的人性,任由自己墮入魔道。

「雷天你身為師兄,低階弟子,地動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擁有天器上品級別的寶物赤霄弓,有必要為了一面獸皇化血鏡,和自己的師弟鬧得不可開交嗎?」洛珞道:「既然秦逸能夠擊殺極樂道人,奪得獸皇化血鏡,那說明他極有潛力,未來很可能也是地動榜上的人物,這樣有潛力的師弟,我們不去幫助扶持,反而盡情打壓,這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會做的事情嗎?」

洛珞在天聖學院,雖然現在還是低階弟子,但是說話素有權威,蟬聯地動榜兩年榜首,也讓她在低階弟子中,有著絕對的權威,這種權威,是雷天這種人,根本無法比擬的。

所以洛珞現在一開口,雷天就不敢再挑釁秦逸了,但是望著秦逸手中的獸皇化血鏡,他恨不得把秦逸五馬分屍,剁成肉泥!

秦逸知道,洛珞此刻幫助自己說話,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自己之前奮不顧身救了她。

靠著洛珞的威嚴,能鎮住雷天一時,但是鎮不住一世。

想要讓對方徹底死了這條心,只有靠自己!

「我們先走吧,這次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傷,能夠斬殺黑水公子和極樂道人,也算是功勞一件,加上魚人的妖核,可以領取很豐盛的獎勵了。」洛珞轉身,對雷天和另外兩位低階弟子道。

那兩位低階弟子點頭稱是,雷天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眼神怨毒,不時望向秦逸,恨不得從秦逸身上,生生挖下兩塊肉來。

「秦逸師弟,你們也儘早回學院吧,要是想繼續深入,也多加小心。」洛珞囑咐了秦逸他們一陣,領著雷天等人就要離開。

「等等。」秦逸突然開口。

洛珞詫異地扭過頭來,不解地看向秦逸。

雷天則眼中再次透出希望,他特別希望秦逸這時候按耐不住,要和自己比試一番。

「雷天,你今天所作所為,我都記在心裡。還有四個月,就是地動榜排位賽的日子,到時候我們排位賽上見。要是能碰上,我一定會讓你為今天所作所為,付出該有的代價!」秦逸望著雷天,擲地有聲地道。

雷天以自己和吳鵬等人性命為誘餌,引出極樂道人和黑水公子追殺眾人,又顛倒黑白,污衊自己是魔頭,這個仇,怎麼能不報!


但是秦逸也知道,自己雖然擁有八極大法和黑蛟破宙勁,但是現在還不是雷天的對手。

四個月,一百二十天左右,卻可以作為緩衝期。

在這四個月內,只要自己刻苦修鍊,一定可以再次突破,將雷天踩在腳下,讓他作為自己晉級路上的墊腳石!

聽到秦逸的話,雷天深深地看了秦逸一眼,點點頭:「好,我等著你,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來挑戰我。我也會讓你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說完也不顧洛珞等人,直衝天空,破開海浪,頭也不回飛向遠方。

洛珞朝秦逸點點頭,和剩下兩個弟子,也御氣飛走了。

等到洛珞四人離去后,吳鵬、趙景勝、許強衛和曾玄,幾乎同時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郝仁和雷藏分別跳上房頂,然後趁著夜色向遠處逃去。

整個張儀城都被驚動,幾乎所有的人家都點亮燈燭,幾乎所有的居民都被動員起來,要抓郝仁和雷藏。

「向北走,往城外去!」雷藏說道。

他倆原來是要往南走,去尋找龍淵的,現在雷藏要向北走,那就是想故意的跟縱橫宗門的弟子繞圈子。

兩人先是不緊不慢地在房頂上蹦蹦跳跳,把全城的縱橫門弟子都引向城北,接著漸漸加快速度,一路向北將追兵甩開,最後才繞了一個圈子,繞到張儀城的南方。

兩人在夜空中飛行,直到天快亮時才停下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這一夜,他們可累得不輕,一覺就從早晨睡到天黑。

兩人醒來之後,打了幾隻野雞,烤著吃了,然後繼續趕路。

為了不再泄露行跡,他們就這樣晚上趕路,白天休息。七天之後,他們出了縱橫宗門的地盤,來到了名家宗門的勢力範圍。

「兄弟,前面就是名家宗門最大的城市秋楓城了,你還要進去領略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嗎?」之前在雜家宗門的地盤和剛進入張儀城的時候,郝仁老說要領略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現在雷藏就學著郝仁的口吻開玩笑。

「你就饒我了,我還想清靜清靜呢!」郝仁說道,「公孫豹應該知道了我們身懷『困龍樁』,他很有可能就在這秋楓城裡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上次在張儀城中,郝仁和雷藏先後殺死了葉千尋和孫超,差點把他們累出內傷來,好幾天他們才恢復過來。經過了這一場惡鬥,郝仁謹慎多了。


郝仁又說:「葉千尋能把我們兩人的畫像送給孫超,也能送給公孫豹。估計,現在整個名家宗門的人都知道我們兄弟長什麼樣。只要我們露面,隨時都會有人報給公孫豹呢!」

雷藏笑道:「好,你既然沒有領略風土人情的雅興,那我們就繞著秋楓城走,不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