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沒錯,這其中的利弊,他們兩個老傢伙最清楚。

如果王家跟李家有什麼動作,那其他那些小家族會撈到不少好處。再進步一說,國家或許會出面調停。因爲兩家的財力都很雄厚,如果要面對面的打一場金融戰,那勢必會對股市有影響,國家不可能放任不管。

秦少傑看了看四周,貌似剛纔王華就沒跟進來。先對伊森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

“老頭,你是我見過臉皮最厚的人。”

“哈哈,承蒙秦小友誇獎。”

王海瑞的臉上已久是那副笑容,嘴上笑哈哈的迴應着秦少傑,心裏卻已經在把秦少傑大卸八塊,十六塊,三十二塊。這小混蛋,很不尊重老人家。

“看老李的意思,相信你也出身不凡吧。這樣簡單的道理,你怎麼能不明白呢?”

我靠,想套我的話嗎?出身不凡?確實是,但跟你這老狐狸想的卻不一樣。

“我自然出身不凡了,但是,現在不是說我的時候,也不是你扯那些大道理的時候。我們來的目的也很簡單。”秦少傑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早在來之前,秦少傑詢問李援朝想怎麼解決這事的時候,李援朝已經給秦少傑分析過其中的利弊。但怎麼才能最好的解決。卻也拿不定主意,所以,秦少傑便自作主張了。

“你看,老李年紀大了,經歷那麼一場心驚肉跳,是不是該賠償呢?”

“沒錯,該賠償。”王海瑞說道。

既然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就不叫個事情。

“是啊,什麼精神損失費,壓驚費,心情不美麗賠償費,你覺得該給多少呢?”秦少傑笑着問道。

這混蛋,精神損失費和壓驚費我還能接受,最後那個心情不美麗賠償費,是個什麼東西?

王海瑞心裏那個氣,但嘴上還是說道。

“你覺得該拿多少才合適?”

王海瑞眯着眼睛問道,眼神似乎在說“小子,適可而止。”

秦少傑纔不管那些,對他的眼神自動過濾,繼續說道。

“先不說這些,再說說我,我辛苦了好久,才抓住殺手,哦,對了,就是我身邊這位。”秦少傑指了指伊森說道。

“我的辛苦費,你總得給吧?”

“對了,還有這位殺手同學的另一半酬勞,你也得給結算了吧?”

秦少傑扳着手指頭,還在努力的思考,還能從哪裏下手,讓他到賠點呢?

天知道王海瑞心裏現在什麼感受,反正說是說不出來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

這小子,分明是在訛人,還好意思說這個賠償那個賠償的?

心情不美麗賠償費我也認了,但你的勞務費,關我什麼事情?就算要給,也是李援朝給你。

還有那個殺手,就是你這個司機,人都沒殺,還好意思要另一半費用?但王海瑞又不好發火。

他王家不缺錢,既然人家提出用錢解決,那怎麼樣都要受着。先聽聽再說吧。

“還有嗎?”王海瑞沉聲問道。

“有,怎麼沒有。”秦少傑眼前一亮,繼續說道。

“你看,這傢伙昨天被我綁在外面一晚上,衣服都沒有,導致現在有點精神恍惚,好像是病了,這醫藥費,你得出。還有,既然是司機,他們是你花錢請來的殺手,那車總得有一輛吧?你看看外面,對,我早上坐老李那輛邁巴赫來的,差不多點的就行。”

秦少傑一口氣又說出了好幾個條件。就連一旁的伊森,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了。

還是這位少爺很,殺人不見血啊。

“行,那你說個價吧。”


王海瑞見秦少傑不說了,趕快說道。深怕這傢伙再說出什麼賠償條件,錢倒是不在乎,但是心臟實在受不了這個氣啊。


“好吧,好吧,這可是你讓我說的。”秦少傑一口喝掉杯子裏的茶水,算了算說道。

“賠償老李就給個一千萬美金吧,別給多了。給多了他也花不了。還有這位殺手同學的錢,也是一千萬美金。至於我的勞務費就給個五十萬美金意思一下就行了,車呢就摺合成一百萬美金吧,鑑於你給這位殺手同學已經結了尾款,那醫藥費就他自己報銷吧。”秦少傑大腿碼二腿的說道,表情嚴肅認真,頗有一番集團老總談判時的樣子。

王海瑞眼角抽蓄了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那就是兩千一百五十萬美金是吧?好,我給了。但這件事到此爲止。”

“沒問題,我們是君子,你沒聽說過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秦少傑爽快的說道。

王海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支票本拿了出來,開了三張支票,遞給了秦少傑。

“好了,各位,那我就不送了,我還有事,管家,替我送送他們。”王海瑞說完,就起身往樓上走去。

“好了,大功告成,我們也走吧。”秦少傑對李援朝說道。

“好,我們走吧,多虧昨晚有師傅您在,不然,我這老骨頭,就真的要入土了。”李援朝唏噓的說道。 馬三是四九城有名的混混,因爲什麼出名,因爲他一根筋。說的明白點,就是有點傻。

但俗話說傻人有傻福,馬三就是這樣。

二十二歲就出來混了,混到今年三十七歲,也整整十五年了。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不嚴打的時候,他就出來收保護費,幫人家收錢,或者放高利貸。嚴打期間,就守着自己那個小酒吧,或者拉上自己那幾十號兄弟,直接下建築工地幹活去。所以,他到現在都舒舒服服的在外面活着。那些不識時務的,都進去改造去了。

今天對馬三來說,是個大日子,他覺得,自己終於混出頭了。

今天不知道吹的什麼風,竟然把京華王家的大少爺給吹來了,王大少爺直接扔給他一箱子鈔票,又扔給他一張照片,告訴他,帶上人,修理他一頓,這錢就是他的了。

等到王華走了,馬三才反映過來,自己這次靠上大樹了,王家是什麼,有錢有勢啊,如果能跟王家拉上關係,那自己以後也算是上流社會的人了。

王家別墅。

“爸,我找人查了一下,只知道他叫秦少傑,在京華大學上學,是個學生,其他的查不到,說是保密的。”

王華坐在沙發上,對王海瑞說道。

“保密的?”王海瑞眼角一跳。

“那還不能動他啊,難道他是上面的人?”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我上午去找了馬三,讓馬三先探探他的底。”王華說道。

“什麼?你找人了?”王海瑞一驚。接着說道。

“你腦子有問題是不是?馬三?幹嗎的?”

“混混唄。既然咱們不能明着來,再暗着來一次,先探探他的底再說。”

“那就這樣吧,但是,這次可不要再被賣了,李援朝這老狐狸,帶着那小子來,敲詐了我兩千多萬美金。”王海瑞說道。

奶奶的,想起來就生氣。

秦少傑這次算是賺到了。

除了替李援朝要的那一千萬所謂的精神損失費,剩下的一千多萬,全被他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伊森抱怨說那一千萬是他的。秦少傑卻告訴他,你的任務都失敗了,有一千萬就夠了,你還好意思拿另一半?於是,伊森眼睜睜的看着他把支票兌現,然後收入他的銀行卡里。很委屈,委屈的想哭。

下午上了一節古文字課後,秦少傑便跟凌芳準備回家。

“嘎”車子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有人擋路。”伊森說道。

擋路?秦少傑有點納悶,這還有攔路的?幹嗎的。

“喂,讓開點,擋着路了。”秦少傑打開車窗喊道。


“你叫秦少傑?”馬三看着秦少傑問道。

喲呵,感情真是來找我的。

秦少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自己得罪誰了。除了敲詐了王海瑞兩千多萬,但王海瑞還沒傻到找一羣混混來找自己麻煩吧?伊森都不是對手,這羣混混能幹嗎?

“是我,有事?”秦少傑淡淡的說道。

“是你就行,下車。”

秦少傑倒是很聽話,不過凌芳跟伊森也都一起下了車。

“我擦,老大,看那妞,正點啊。”馬三身邊的一個小混混看到凌芳,頓時口水流了一地。

“你丫的,有點出息,咱是來劫財的,不是來劫色的,拍婆子的事兒,晚上隨便你幹。”馬三回手照着混混的腦袋打了一巴掌說道。

“說吧,要幹嗎?”秦少傑看着馬三問道。

“幹嗎?當然是打你了。”馬三理直氣壯的說道。“兄弟們,動手吧。”

“三哥,你看他開那車,是好車啊,而且那司機,還是個老外,我們動他,會不會……”另一個還有點腦子的混混對馬三猶豫的說道。

“怕他個毛線,有人給咱們撐腰呢。”馬三挺胸擡頭,趾高氣揚的說道。

再厲害能厲害過王家?

“伊森,你來吧。”秦少傑實在提不起興趣跟這羣混混動手。拉着凌芳坐在機蓋上,看着一羣衝上來的混混。

“OK”伊森答了一句,便衝進了人羣。

要說以前,伊森斷然不會這樣幹。殺手最擅長的是什麼?是隱藏。

只有隱藏,才能避免驚動別人,然後找機會殺掉目標。如果提着槍直接衝進去,那不是殺手,那是二逼,非被人打成篩子不可。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是殺手了,他是個保鏢,對付這些小混混,那就是殺雞用牛刀。十幾個人,還不夠他熱身的。既然老闆發話,他就照辦,雖然這個老闆連工資都不給他開。

如果不是碰上秦少傑,伊森的實力絕對當得起第一殺手的稱號。


就連秦少傑都沒看清楚,伊森手裏就多出了一把銀白色的甩棍。

“砰砰砰”一陣陣的慘叫響起,轉眼間,除了馬三,一羣混混全都抱着膝蓋在地上打滾,鐵棍,刀片掉了一地。

伊森下手還是留情的,畢竟已經不是殺手了,所以只敲斷了對方的膝蓋,讓對方沒有反擊能力而已。

“這位大哥,我走錯路了,您走好。”

要不怎麼說馬三識時務呢,見勢不對,馬上求饒,什麼面子啊之類的,那能值幾個錢啊。

“好吧,我不打你,你可以走了。”秦少傑說道。

“啊?謝謝啊,我這就走。”馬三見自己能走,馬上就準備跑路。

“等等。”秦少傑喊道。

“啊?大哥,你,你還有什麼事啊。”馬三小心的問道,深怕他那外國司機上來敲自己一棍子。

“說說,誰讓你來的?”秦少傑問道。

“這個……”馬三有點爲難。

“大哥,你也知道,我們幹這一行的,不能說的啊。”

秦少傑被他逗樂了。看着他那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流出的汗水,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