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樂看著宋安然,覺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有些話不必要說出來,該明白自然會明白。

不過很顯然,宋安芸沒有明白。她聽了半天,還在雲里霧裡的繞。畢竟宋安芸還沒成婚,還不明白什麼是夫妻生活,什麼是夫妻相處之道。沒聽明白也是情有可原。

這時,有下人過來,請宋安然去見宋子期。

宋安然起身,前往外院書房見宋子期。

宋子期獨坐書房內,不見顏宓身影。

宋安然好奇地問了句,「父親,顏宓人呢?」

「我讓安傑招呼顏宓。你先坐下。」

宋安然在書桌前坐下。

「雙胞胎上門認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子期表情有些嚴肅地問道。

宋安然沉吟片刻,說道:「說是國公爺十幾年前在外公幹的時候,留下的孩子。」

宋子期皺眉,「這話你信嗎?」

宋安然笑道:「父親,女兒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國公爺自己相信就行。」

宋子期又問道:「國公爺是什麼態度?」

宋安然斟酌著說道:「看國公爺的態度,還是挺在乎那對雙胞胎兄妹。只是礙於臉面,或許是因為心虛,國公爺沒表現得太明顯。」

「那對雙胞胎真的是歌姬生的?」

宋安然點點頭,說道:「大家都這麼說,應該是真的。父親是在擔心什麼事情嗎?」

宋子期卻反問宋安然,「安然,你知道沂州那地方有什麼嗎?」

宋安然搖頭,「女兒不清楚沂州有什麼。還請父親明示。」

宋子期面無表情地對宋安然說道:「本朝太祖在登基稱帝之前,曾數次前往沂州。晉國公在跟隨永和帝打天下的時候,也曾數次繞道路過沂州。同你忘年交的聞先生,也曾奉命前往沂州。」

宋子期剛才提到的幾個人,單獨拎一個出來說,沒人會覺著驚奇。可是這麼多大人物,都不約而同的跑到荒僻的沂州,這就讓人意外了。

宋安然被宋子期提醒,也意識到看似普通的沂州,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宋安然有些緊張地問道:「父親,沂州到底有什麼?為什麼他們都會去沂州?」

宋子期用手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一個『寶』字。

宋安然見了,微蹙眉頭,「父親的意思是,沂州有寶藏?哪裡來的寶藏?什麼人埋藏的寶藏?多大數量?以至於讓一國皇帝也惦記著沂州?

父親,不是女兒故意挑刺,懷疑父親的說法。女兒是真的好奇。就比如我的四海商行,這些年掙的金銀,堆起來也能稱之為金山銀山。

可儘管這樣,女兒也不敢說自己擁有一個寶藏。這得多大的數量金銀財寶,才能有資格被稱之為寶藏。」

宋子期挑眉一笑,嚴肅地說道:「寶藏之所以被稱之為寶藏,不僅是因為數量多,更是因為埋藏寶藏的人的身份引人注目。」

宋安然搜索記憶,據她所知,沒有任何書籍,無論是野史還是正史,亦或是民間傳說,都不曾提到過沂州有寶藏。所以宋子期突然說沂州有寶藏,還曾引起幾代皇帝的覬覦,宋安然自然會感到驚奇。

宋安然從記憶中找不到關於沂州寶藏的隻言片語,但是宋安然確定宋子期不會騙他。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埋藏寶藏的人可能身份顯赫,但是埋藏寶藏這件事情很隱秘。隱秘到只有少數人口頭傳聞。隨著時間沉澱,這個傳聞最終會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宋安然說道:「還請父親明示。」

宋子期微蹙眉頭,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關於這個寶藏,傳聞有兩個說法,一是說沂州有一條含量驚人的金礦。

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勘探,也沒有找到傳說中的金礦,估計金礦傳說應該是假的。

關於沂州寶藏的第二個說法,是說前朝皇室曾耗時數年,測算天道國運。你讀過史書,也知道前朝皇室行事有些詭異,做事總是神神秘秘的。這同前朝皇室的開國太祖出身巫術一族有關。

據說除前朝皇室少數人員,沒人知道測算的結果,但是有傳聞,測算結果出來后,前朝皇室突然沉寂了數十年。就連朝中的皇帝,也曾十年不上朝。

在這十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前朝有名的三大案,其中有兩件案子就發生在這十年裡。而參與審問這兩件案子的官員,最後無一倖免,全都死於非命。

你也知道,我們宋家,還有顏家,在前朝的時候都是勛貴,權勢還不錯,偶爾也有機會參與到前朝皇室的一些秘密事情中。

關於傳聞中的沂州寶藏,沒有任何文字記錄,但是我們宋家的老祖宗,曾在他的讀書筆記中數次提到沂州這個地方,而且記錄時間主要集中在罷朝十年那段時間。

據老祖宗的筆記記載,那十年內,前朝皇室親封的兩代國師,曾先後前往過沂州。而且到了沂州一住就是半年。

當時朝廷對外的說法,是說國師到沂州悟道。但是老祖宗的筆記里記載,兩代國師到了沂州后,每天都在外奔波,不曾有一天坐下來悟道。

沂州山多,地廣人稀,人鑽到山裡面,要做什麼事情,山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如果前朝皇室真的在沂州山腹內埋藏了寶藏,那麼這份寶藏的數量,一定十分驚人。

前朝曾數次出兵,滅西域三十國。三十國貴族王庭,都被前朝軍隊搶劫一空。三十國的財富,安然,你能想象那個數目嗎?

這麼多財富,按理說前朝皇帝的私庫應該堆滿了。但是當本朝太祖帶兵攻入皇宮,打開前朝皇帝的私庫一看,裡面空空蕩蕩,都能跑耗子了。

那三十國的財富去了哪裡?有人說賞賜給了文武大臣,可是本朝太祖抄家前朝文武大臣,也只抄出少量珍品。民間更是不見蹤影。

那麼多財富,莫非都花光了嗎?金銀可以融了,重新鑄造。但是寶石翡翠珍珠,這些總不能融了重新鑄造。這也從側面證明沂州寶藏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宋安然聽完這番話,第一個反應就是驚奇,之後是意外。難怪前朝會亡,情願將寶藏埋藏在山裡面爛掉,也不肯拿出來買糧食給老百姓吃。

宋安然問宋子期,「父親真的相信沂州有寶藏?」

宋子期笑了起來,「為父信不信,重要嗎?」

宋安然瞭然點頭,的確,宋子期信不信都不會影響這件事情。

宋安然沉思了片刻,說道:「聽父親的意思,國公爺也知道沂州寶藏的傳聞。當年他多次尋找機會前往沂州,並非為了公幹,而是為了打聽沂州寶藏?至於歌姬楊氏生下雙胞胎,也是國公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在沂州埋一個伏筆?父親,這件事情真的有你說的那麼複雜嗎?」

宋子期含笑說道:「安然,一個男人不想讓一個女人懷孕,有很多種辦法。每一種辦法都能永絕後患。

楊氏是歌姬,卻能意外懷孕生子。這其中沒有國公爺的默許,你真的認為楊氏能夠平安生下孩子?

國公爺告訴你,當年他去沂州公幹,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話本官相信。但是本官更相信,別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是在沂州的某個人肯定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而且這個人就是國公爺埋藏在沂州的釘子,隨時替他留意沂州的動靜。楊氏懷孕生子這件事情,肯定瞞不過那個釘子。

釘子都知道楊氏懷孕生子,國公爺能不知道?國公爺最多就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十幾年後的今天,雙胞胎上門尋親,平郡王在其中摻和一腳,只能說平郡王恰逢其會,趕巧了。當然,我更趨向於另外一種猜測。

這個猜測就是國公爺意識到平郡王前往沂州,目的不單純。或許平郡王也是沖著傳聞中的沂州寶藏而去。

國公爺擔心自己暗中的布置被平郡王發現,於是乾脆命釘子將雙胞胎拋出來做餌,轉移平郡王的視線,擾亂大家的思路。」

宋安然張大嘴巴,此刻她只想說,她對宋子期的腦洞無比的佩服。明明只是一個沒經過證實的傳聞,卻被宋子期分析得有理有據。

宋安然問道:「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國公爺也從顏家老祖宗的筆記里知道了沂州寶藏。國公爺對寶藏有執念,想要將寶藏找出來,可是又不能大張旗鼓的找。

只能埋下釘子,順便用雙胞胎兄妹擾亂大家的視線?可是他為什麼要怕平郡王?連聞先生出馬,都沒有半點收穫。

國公爺怎麼就擔心平郡王會壞了他的事情?再說了,平郡王前往沂州,未必就是為了沂州寶藏。」

宋子期含笑說道:「安然,你執著了。你說說看,沂州那個荒僻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值得一個王爺親自走一趟?除了沂州寶藏,不做他想。」

宋安然微蹙眉頭,按照宋子期這個思路深想下去,宋安然越想越驚恐。

「父親,平郡王是奉皇命前往沂州。莫非陛下也知道沂州寶藏,也想將沂州寶藏找出來?」

宋子期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國公爺著急了,不惜自毀名聲,禍亂后宅,也要擾亂平郡王的計劃。」

宋安然緊皺眉頭,「父親,你說的這些會是真的嗎?」

宋子期盯著宋安然,問道:「安然,你怕了嗎?」

宋安然揉揉眉心,說道:「女兒只是有些意外。父親,此事顏宓知道嗎?」

宋子期說道:「很顯然顏宓並不知道沂州寶藏的傳聞。不過今日為父已經給了他暗示。如果他足夠聰明,他肯定能夠查出來。」

宋子期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宋安然別將之前那些猜測告訴顏宓。

宋安然苦笑一聲,「寶藏對國公爺來說,並沒有實際的意義。」

如果宋子期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前朝皇室藏起來的寶藏幾乎九成九都是西域三十國的財富。西域那裡的珠寶同中原內陸大不相同。如果真的有人找到了寶藏,也沒辦法拿出來流通。一旦那些造型迥異的珠寶流落時市場,立馬就會引來有心人的關注。

沂州寶藏,被皇室發掘,那是天經地義。被官員私下發掘,那就有造反的嫌疑。

宋安然回想印象中的國公爺,真的看不出國公爺有造反的野心。

或許國公爺只是單純的對這個傳聞感興趣,單純的想要找出寶藏。

也有可能是財帛動人心。沒人會嫌棄錢多,如果能找到一個傳聞中的寶藏,那種巨大的成就感,就能讓人為此發瘋吧。

宋子期很清楚宋安然在想什麼。他對宋安然說道:「安然,寶藏有沒有實際意義不重要。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執念,或許沂州寶藏恰好就是國公爺心頭的執念。」

宋安然咬牙,深思了片刻,說道:「父親,你說女兒該怎麼辦?」

宋子期挑眉,「做好你的本分,此事你靜觀其變就可。」

「如果,女兒是說如果,如果國公爺真的找到了傳聞中的沂州寶藏,那該怎麼辦?」

宋子期笑了起來,「要麼逃命,要麼做喪家之犬。」

果然,凡是找到寶藏的人,結果都不太美妙。

宋安然想了想,說道:「父親,如果我想辦法打消國公爺的執念,你覺著可行嗎?」

宋子期對宋安然說道:「此事你該讓顏宓出面。等顏宓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你再和他商量吧。」

「好吧,我聽父親的。」

宋安然有些茫然。寶藏這種玩意,她從來就沒有幻想過。她堅信通過雙手創造的財富,更值得追求。

現在宋子期告訴她,沂州那個地方有寶藏,國公爺為了寶藏好搞出了一對雙胞胎,宋安然有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就跟做夢一樣。

宋安然甩甩腦袋,她應該先將寶藏這個概念甩出大腦,然後冷靜的分析國公爺的用意。如果顏正顏玉兄妹真的是國公爺拋出來的誘餌,那麼對顏正顏玉兄妹的安置,也就沒必要顧慮國公爺的感受。

如此一來,周氏將顏玉許配給商戶人家的計劃,是完全可行的。

至於顏正,等打發了顏玉后,就給他說一門親事。

至於國公爺,現在元康帝盯著沂州那邊,國公爺肯定不敢輕舉妄動。這就給了顏宓足夠的時間。等顏宓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或許就該動手了。

宋安然揉了揉眉心,凡是牽涉到寶藏,都不是什麼好事。

宋安然問宋子期,「父親,你對沂州寶藏動心嗎?」

宋子期面無表情地說道:「宋家不造反,也不缺錢,自然不需要惦記著沂州寶藏。」

宋安然再次問道:「父親,你認為沂州寶藏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大?有五成嗎?」

宋子期挑眉一笑,說道:「為父認為沂州寶藏存在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安然,你沒見過我們宋家老祖宗的筆記。老祖宗是當年的旁觀者,一度也是參與者,他的筆記真實性很高。

而且結合前朝皇帝私庫空虛,文臣武將和市面上都見不到西域珍品的蹤影,可以判定沂州寶藏是真實存在的。就算沂州寶藏不存在,那些西域珍品,肯定也被前朝皇室埋藏在了某個地方。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宋安然說道:「父親,我能看一看老祖宗的筆記嗎?」

「可以。不過你只能在這間書房內看,不能帶出去。」宋子期面目嚴肅地說道。

宋安然應下,「父親放心,我知道分寸。」

宋子期從暗格里取出一個木匣子,打開木匣子,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拿出幾本線裝書。

那就是宋家老祖宗的筆記!

宋安然呼吸急促,顯得非常的激動。

宋安然小心翼翼的從宋子期的手中接過書冊,然後端坐在書桌前閱覽。

筆記記錄得很雜,什麼內容都有。不過時間線倒是很單一,就是按照時間日期來記錄的。

前面多半都是一些讀書心得,官場體驗。到了後面,尤其是所謂的十年罷朝,筆記裡面的內容,就開始變了。宋安然明顯能從文字里感受到緊張,肅殺,恐懼等等情緒。

宋安然不知道,宋家的老祖宗是懷揣著怎樣忐忑不安的心情記錄下這些內容。看看潦草的筆記,就知道當事人在記錄這些內容的時候,心情很不平靜。

「丁巳年,三月初四。皇怒,命國師前往沂州。命太子閉門思過。命淑妃娘娘自盡。是夜,宮中宿值,夜驚醒。皇庫有燈火,有驚呼。」

「丁巳年,三月初六。皇庫守衛猝死,宮女暴斃十人,內侍暴斃十人。皇二子受責。」

……

「戊午年,八月十一,李國師自沂州歸來,進宮復命。皇喜,后怒。摔杯。當日宮內暴斃三十人,宮女十五,內侍十五。當夜,皇庫守衛猝死!」

……

「辛酉年,九月初八,李國師亡於祭壇。皇命人厚葬。是夜,密旨攜帶李國師屍首前往沂州。吾領命往沂州,此去生死難知,望家人珍重。」

……

讀到這裡,後面的內容越來越雜亂,字跡也變得模糊。就像是紙張浸了水一樣。

宋安然透過這些內容,已經看到了一個詭異的皇朝,喜怒不定的皇帝,經常死人皇宮,而且死人的數目十分怪異,以及一個惴惴不安的老祖宗。

宋安然看完了讀書筆記,就將筆記交還給宋子期。

宋子期收好筆記,重新放回暗格。

宋子期對宋安然說道:「老祖宗的讀書筆記你已經看過了,有何感想?」

宋安然張口說道:「詭異!老祖宗的筆記,處處透著詭異。比如喜怒無常的皇帝,為何喜怒無常?國師為何會死在祭壇,為什麼皇帝要命人將國師的屍體偷偷送到沂州。

還有,皇庫侍衛猝死,也顯得很不尋常。更詭異的是,每次宮裡死人,宮女和太監的數目都是一半一半。老祖宗的筆記內容,有太多詭異的地方,也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宋子期又問道:「還有其他發現嗎?」

宋安然點頭,「正如父親所說,老祖宗在筆記裡面數次提到沂州。而且每次提到沂州,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女兒讀完,感覺沂州就像是一個不祥之地。

那裡不是埋藏寶藏的地方,更像是一個兇惡的,需要國師的屍體去鎮壓的邪惡地方。父親,有沒有可能,當年前朝皇室在沂州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埋葬寶藏,而是有別的目的?」

宋子期點頭,「你說的當然有可能。可是縱觀所有記錄,能引起眾人關注的唯有沂州。」

「既然沂州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前朝皇室又不是傻子,而且精於巫術,又怎麼會將寶藏埋在沂州。女兒更覺著沂州就像是一個陷阱,專門用來坑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宋子期蹙眉,「如果沂州是陷阱,那西域三十國的寶藏又去了哪裡?」

宋安然蹙眉,這是她說不通的地方。根據史料記載,前朝滅西域三十國,拉了上千車的財物歸來。據說歸來那日,京城萬人空巷,紛紛出城觀看大軍凱旋。

上千車的財物,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綿延十幾二十里的車隊,車隊裝的全是各色珠寶首飾,古玩玉器。價值抵得上好幾個國庫。那麼多財富,都進了皇宮。

大家只看到財物進了皇宮,卻沒看到財物流出皇宮,流到官員家裡。既然沒流到官員家裡,那些財物又去了哪裡?總不能自己變沒了。

結合宮裡面詭異的宮女內侍死亡人死,再結合皇庫侍衛猝死一事,很顯然那些財物早就被人搬空了。至於搬到了什麼地方去,沒人知道。唯有一個詭異的沂州,讓有心人猜來猜去。於是便有了沂州寶藏的傳說。不過這個傳說,只限於極少數的人知道。

想一想顏宓這樣消息通天的人,都不知道沂州寶藏。可想而知,關於沂州寶藏的傳聞,是一件極其隱秘的事情。

宋家要不是祖上有爵位,還有個喜歡做讀書筆記的老祖宗,宋子期也不可能知道沂州寶藏。同理,顏家要是沒個喜歡做記錄的老祖宗,國公爺也不可能知道沂州寶藏的傳聞。

事情看似很明朗,可是卻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

宋安然問宋子期,「父親,有沒有可能那些寶藏還在京城?」

「你是指皇宮?」宋子期問道。

宋安然點頭。

宋子期搖頭,說道:「沒可能。本朝太祖登基的時候,曾將皇宮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寶藏。永和帝登基,同樣對皇宮進行了一番挖掘休整,依舊沒有結果。後來,永和帝才派聞先生前往沂州做調查,可惜依舊沒有結果。」

宋安然蹙眉,難不成那個傳聞中的寶藏,真的藏在沂州。

宋安然突然發現,寶藏果然會迷惑人的心智。比如現在,宋安然就陷入了寶藏秘密中,有種非要揭開這個秘密的執念。

宋安然趕緊甩甩頭,再想下去,只怕會走火入魔。到時候一日不揭開寶藏的秘密,她一日不得清醒。

宋安然似乎有點理解國公爺的執念。不管寶藏的數量有多少,單是寶藏二字就對世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如果深入研究,絕對能讓人痴迷其中不能自拔。

宋安然不再去考慮寶藏問題,她對宋子期說道:「多謝父親給女兒解惑。女兒會暗中留意國公爺的動靜。」

宋子期讚賞的點點頭,宋安然沒被寶藏迷惑心智,可見定力還是不錯的。